回去的路上,裴之衍出乎意料地安靜。
沈黎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扛回卧室,正要轉身時,那個看似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突然一個巧勁,将她拽倒在床上,手腳并用地把她鎖在懷裏。
“裴之衍,我不走。”沈黎知道強行掙紮是白費力氣,強忍着不适,放軟聲音哄他,“你先松開,我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好不好?”
濃烈的酒氣直沖鼻腔,沈黎從未聞過這麽難聞的味道,隻覺得再待下去就要吐了。
醉醺醺的男人完全感覺不到她的不适,反而把臉更深地埋進她的頸窩,含糊不清地嘟囔,“不要……一松開你就要跑了……就不要我了……”
沈黎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輕拍着他的背,“乖,我不走。你這一身酒味都快發酵了,我們去洗個澡好不好?”
裴之衍擡起頭,眼眶泛紅地看着她,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我的阿黎從來不會嫌棄我的……”
“這不是嫌棄,”沈黎試圖跟他講道理,輕輕揪起他胸前沾滿酒漬的襯衫,“你看,衣服都髒了,睡覺前總要換件幹淨的吧?”
“你會趁我洗澡的時候跑掉……”他說着又要往她懷裏鑽,“我要阿黎幫我洗......還要用阿黎那個香香的沐浴露……”
“好,我幫你洗。”沈黎咬着牙答應,“現在可以起來了嗎?”
好不容易連哄帶騙把這個醉鬼弄進浴室,沈黎累得直喘氣。
看着癱在浴缸裏的男人,她氣不打一處來,也懶得給他脫衣服,直接打開花灑對着他就是一頓猛沖。
“咳咳……”裴之衍起初還在掙紮,但随着水流的不斷沖刷,他的眼神逐漸恢複清明。
沈黎看他停下了動作,關掉水龍頭,冷冷地問,“醒了?”
“醒了就自己洗,收拾幹淨,再出來。”
裴之衍沒有立即回答,垂着眼簾試圖調整自己心口的緊張。
想起外公的囑托,“隻要她對你還有一絲感情,哪怕是裝傻充愣,死纏爛打,一定要讓她感受到你的真心。”
他拿不準沈黎對他到底還有沒有感情,但一想到後天,隻能賭一把了。
沈黎準備起身離開,卻被他拉住了手腕,他笑的燦爛,“你說過要給我洗澡的。”
“那是你喝醉意識不清的時候,現在都清醒了,”她上下打量着他,“你确定還要我給你洗?”
“我也沒少幫你洗過澡,”裴之衍唇角勾起一抹壞笑,“難得你主動要幫我,我怎麽能拒絕?”
他這副态度,讓沈黎有些不适,蹙眉道,“我們現在隻是朋友。”
“我就是在以朋友的身份和你相處啊。”他理直氣壯。
“你和朋友都這麽說話?”沈黎被他這副厚臉皮的樣子氣笑了。
“遠的不說,許白就經常和我一起洗澡,這你是知道的。”他故意歪曲她的意思。
“女性朋友你也一起洗?”沈黎的手不自覺地握成拳。
“我身邊的女性,從小到大除了奶奶和我媽,就隻有你。”他挑眉一笑,“說起來,她們也都給我洗過澡,這沒什麽吧?”
“裴之衍,你是酒精把腦子泡壞了嗎?這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他裝傻充愣,“不都是女性和朋友嗎?”
“還是說……你對我還有什麽非分之想?”他若有所思看向她,“其實,你要是真還饞我身子,我也不介意。畢竟我們還是夫妻,履行夫妻義務是我的責任。”
沈黎被他這倒打一耙的本事差點氣笑了。
“呵,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她試圖甩開他,卻被他握得更緊,“松手!”
“好好好,不松就不松。”沈黎咬牙切齒地說,“我給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