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是被身上過重的壓迫感驚醒的。
她輕輕從裴之衍的懷抱中掙脫,将他小心放平在沙發上,又取了條薄毯爲他蓋上。
他睡得很沉,她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動作。
走進主卧浴室,看見地上泡在髒水裏的真絲睡衣和内褲,不禁歎了口氣。
這些衣物顯然已經不能要了。
“真是……”她無奈地歎了口氣,撥通迪倫的電話,“今天要送來的東西,盡量提前些。”
剛結束通話,手機便彈出一條新消息。
蘇景铎:「阿黎,今天有空見一面嗎?有些事需要當面與你說。」
她正斟酌着如何回複,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她吓了一跳,
“正好借這個機會試探他的立場,如果他是真心幫你,應該會提醒你奧古斯和沈芝山的事。”
沈黎下意識轉身,卻恰好撞進裴之衍的懷抱。
他正欲将下巴擱在她肩上,這一轉身,她的唇瓣不經意擦過他的唇角,意外的觸碰讓兩人都愣住了。
她本能地想要後退。
但這個無意的觸碰卻讓裴之衍的理智徹底崩塌。
這些天壓抑的渴望在這一刻決堤。
他幾乎是憑着本能,用未受傷的手臂環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意外的吻。
這是自簽署離婚協議後,兩人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狀态下的親吻。
沈黎先是怔住,随即開始掙紮,“唔……放開……”
但又顧忌到他滿身的傷,她的力道始終有所保留。
裴之衍察覺到她的猶豫,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放肆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帶着不容拒絕的熾熱。
起初的抗拒漸漸變得無力,沈黎能感覺到自己的理智在一點點流失。
直到她清晰感受到他身體變化時,她瞬間清醒。
“裴之衍,停下!”她偏頭避開他的唇,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火。
但他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滾燙的吻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向下。
沈黎清晰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内心某處正在松動。
心頭警鈴大作。
不再顧忌他的傷勢,擡起膝蓋狠狠頂向他最脆弱的地方。
“呃!”裴之衍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終于松開了她,彎腰蹲在地上。
沈黎用力擦着嘴唇,眼神冰冷,“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再敢越界,你就圍着這條床單滾出去。”
裴之衍緩過勁來,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回味般地舔了舔唇角,笑得像個得逞的孩子,“你舍得讓我被外面的人暗殺?”
看着他這副無賴模樣,沈黎氣得抓起手邊的毛巾甩在他臉上,“你這樣的流氓,放在古代亂棍打死都不爲過!”
她轉身快步離開,“砰”的一聲甩上房門。
背靠着門闆,她不由自主地擡手輕觸還殘留着他溫度的唇瓣。
心髒還在失控狂跳,分不清是因爲憤怒,還是因爲那個吻喚醒的某些被她刻意壓抑的情感。
而坐在浴室地上的裴之衍,某處還火辣辣的痛,但臉上卻帶着得逞的笑意。
他清楚地感受到了,某個瞬間,她确實動情了。
這一下挨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