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裏,電腦屏幕的光影映在沈黎沉靜的側臉上,電腦裏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書房裏。
“沈光耀目前主要在D國與S國邊境活動。”小唯将最新的監控畫面投射到大屏,“我們原本判斷他的目标是I國和H國的資産,但他始終沒有采取進一步行動。“
“多方調查追蹤後,我們發現這條動向,從行蹤軌迹來看,更像是沖着立德文去的。”
畫面切換,顯示出沈光耀與多名研究人員的會面照片。
“他最近頻繁接觸各大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小唯補充道。
沈黎指尖輕點桌面,唇角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冷笑,“先前那麽高調地暴露行蹤,原來是在聲東擊西,倒也不算太蠢。”
她擡眼看向小唯,“不過,我倒是低估了沈家父子倆的胃口。”
她冷聲道,“加強裴家二老的安保級别。”
“之衡總,似乎已經有所察覺,提前做了周密安排。”小唯頓了頓,繼續彙報,“國内方面,有個神秘人向艾琳提供了沈青青出軌的證據。”
“現在安德魯堅持要做羊水穿刺驗證DNA,但醫生評估沈青青的身體狀況不适合進行這項檢查,雙方正在僵持。”
“神秘人?”沈黎挑眉,“我們的人和暗影都在嚴密監控,這個神秘人倒是本事不小。”
她語氣轉冷,“不過這不重要,給吳建施壓,告訴他,想保全家人,就盡快制造些沈氏的醜聞,現在是逼迫安德魯撤離沈氏的最好時機。”
小唯略顯擔憂,“老闆,您一直這麽吊着他,不擔心他會像章祁一樣養虎爲患嗎?現在正是收網的關鍵時期。”
沈黎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問道,“公司業務切割進展如何?”
“周氏的老工廠已經與海外企業建立長期合作,總部與國内分公司已完成剝離,現在隻是合作關系。”
小唯說到這裏突然頓悟,“您這是在……賭?”
“聰明。”沈黎贊許地挑眉,“沈氏這個空殼已經不值得再投入精力,即便賠上一個分公司,這筆買賣也不虧。”
西瑞妮接入視頻會議,她慵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确實,沈氏離開安德魯的團隊就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沈芝山此時更沒功夫管國内那攤子事,這些年靠着費迪南德,早就把核心産業轉移到了M國。”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沈黎,“不過……文森特最近和沈芝山走得很近,似乎在進行什麽交易。”
“我知道。”沈黎平靜地點頭,“這是我與他們合作計劃的一部分,你放心,不會影響到我們。”
“我們還是按原定方案繼續推進,逐步蠶食沈光耀手中的資産。”
西瑞妮眼中閃過玩味,“真是讓人意外,這次你居然這麽放心地與他們合作。”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沈黎聳聳肩,輕描淡寫。
西瑞妮紅唇微勾,壓低聲音,“悄悄告訴你,我派去‘指導’他的那幾個男人,不僅擅長撩人,那方面技術也是一流的哦~”
沈黎面不改色,笑着答道,“是嗎,反正我也給他備好了醫生,傷不着他。”
“嘴硬。”西瑞妮輕嗤一聲,結束了會議。
—
沈黎并沒有把西瑞妮的話當真。
直到深夜,裴之衍依然沒有回來的迹象,她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西瑞妮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難道他真的樂不思蜀了?
沈黎輕輕打了個寒顫,随即又自我安慰:如果他真的淪陷了,反倒給了她名正言順拒絕他的理由。
這麽想着,她安心躺下玩了會兒手機,漸漸沉入夢鄉。
這一夜睡得格外不安穩。
夢中,她竟看見自己推開辦公小樓的門,撞見裴之衍與那幾個男模糾纏的畫面。
就在她要後退時,裴之衍突然擡眼,準确無誤地抓住她的手腕。
“來了?”他低笑,稍一用力就将她帶入懷中。
那個吻的觸感太過真實,他指尖的溫度,唇齒間的氣息……
“唔!”沈黎猛地睜眼,對上近在咫尺的裴之衍。
他上衣不知何時已被褪去,正俯身吻着她,唇齒間的熱度讓她瞬間清醒。
“你在幹什麽?”她慌忙推開他,聲音還帶着剛醒來的沙啞。
“嘶——”他裴之衍吃痛的捂住被她碰到的傷口,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卻再次靠近,“來向你展示學習成果,寶貝。”
沈黎知道她剛才力道很重,生怕在碰裂了他的傷,不敢再用力掙紮,隻能向後縮去,
“我讓你學的是如何放下總裁架子,像模像樣的勾人,不要讓勞倫斯一眼看出來,不是讓你對我做什麽。”
裴之衍對她的反應不以爲意,捉住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腕,“可他們說,沈總還安排了其他‘技術指導’讓我學習,難道不是在暗示我嗎?”
将她的手在唇邊,落下一吻,“我可是很認真的學習了呢。”
“那是西瑞妮的主意,與我無關。”沈黎觸電般抽回手,蜷縮在床頭,警惕地看着他。
裴之衍故作受傷地垂下眼簾,“剛才是你拉着我不讓走,也是你先吻我的,怎麽一睜眼就不認賬了?”
沈黎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那個過于真實的夢,臉上頓時燒得滾燙。
都怪睡前看了那部尺度不小的短劇,害她做了這麽荒唐的夢。
她強裝鎮定,“剛才的事我道歉。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指望我負責。”
裴之衍低笑一聲,毫不避諱地拉着她的手,按向某處,“你挑起的火,說不負責就不負責?沈總整天和我談誠信,自己倒是言而無信。”
沈黎像被燙到般迅速抽回手,嫌棄的甩了甩,“你是不是有病?随便拉着女人的手就往那裏放。”
“你又不是别人,更何況,沒隔着衣服的你都摸過,這有什麽。”
裴之衍俯身靠近,低沉的嗓音帶着蠱惑,“你剛才夢到什麽了,貼我這麽緊。”他指了指褲子上的痕迹,“你都這樣了。”
沈黎順着他的目光看去,臉頰瞬間燒得通紅,慌忙移開視線,“你不想死就給我滾。”
裴之衍對她的怒斥充耳不聞,唇角始終噙着玩味的笑意。
半天沒聽見動靜,沈黎以爲他被她罵傷到了,忍不住偷偷轉頭,正好撞進他含笑的眼眸。
“夢裏還會叫我的名字。”他輕聲說,在她唇上落下輕柔一吻,“可惜傷口還沒好,不然一定好好回應你。”
說完,在她再次發作前,起身離開了房間。
裴之衍回到客房,指尖輕撫過還殘留着她溫度的唇瓣,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回想着剛才的一切。
起初他隻是想悄悄躺在熟睡的她身邊,靠近她給自己充充電。
但不知道她是夢到了什麽,突然吻上了他。
明知她在夢中,他還是情難自禁地加深了這個吻。
而她的動作也逐漸放開,脫掉他的衣服,甚至主動環住他的腰,輕聲喚着他的名字……直到她睜眼。
即便她醒來後翻臉不認人,他也絲毫不覺得惱怒。
很顯然,他的阿黎做了一個特别的夢。
而夢裏的男主角,正是他。
他好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