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插曲讓沈黎徹夜難眠。
清晨醒來時,鏡中的自己眼下泛着明顯的烏青。
她本想簡單洗漱後用餐,剛打開卧室門就聞到廚房傳來的香味,腦海裏立刻浮現出裴之衍昨晚那副得逞的嘴臉。
絕不能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憔悴模樣,她憤然退回梳妝台前。
“都是最近壓力太大,”她一邊往眼底遮瑕,一邊對着鏡子嘀咕,“才不是惦記那狗男人。”
越說越氣,她抓起手機撥通了西瑞妮的電話。
“也就是你,換個人這時候吵我睡覺,早被我罵得狗血淋頭了。”西瑞妮的聲音帶着濃重的睡意。
“幫我挑個身材好身子幹淨的男人,”沈黎直截了當,“地址一會兒發你,最好今晚就能送來。”
電話那頭傳來窸窣的動靜,西瑞妮顯然來了精神,“你要男人做什麽?昨天不是剛給裴總安排了‘培訓’?他沒學到精髓?”
“他身上有傷,容易露餡。”沈黎面不改色,“我需要換個人配合。”
西瑞妮靠坐起來,饒有興緻地問,“隔着衣服也看不出什麽吧?難不成你還要他在辦公室赤着上身跟你演親熱戲?”
“既然要演沉迷男色,對前夫忘恩負義,”沈黎對着鏡子挑了挑眉,“不如演得逼真些。”
“爲什麽特别強調‘幹淨’?”西瑞妮拖長尾音,“難不成……你想假戲真做?”
“當然,”沈黎回答得毫不猶豫,“合心意的話,我不介意包養起來,所以務必幫我好好挑。”
西瑞妮沉吟片刻,“我這兒可沒法精準挑到你滿意的……正好我今天飛M國,我讓人先篩選幾個符合你口味的,晚上會所見。”
“好。”沈黎正要挂斷,西瑞妮急忙追問,“八卦一下,裴總那兒是不是……不太行?讓你這麽着急換人?”
她壓低聲音輕笑,“昨天那幾個小夥子可說了,他們傾囊相授,難不成昨晚……沒成?”
沈黎嗤笑一聲,“三十歲的人了,你覺得能有多好?何況還一身傷。别再把我跟他扯一塊了。”
她突然想起西瑞妮和斯特林的關系,暗罵自己氣糊塗了,趕緊補充,“捂住斯特林的嘴,裴之衍那種驕傲的人聽到這話,非發瘋不可。”
可惜,提醒得太遲了。
西瑞妮睡迷糊了,完全忘了斯特林就躺在身邊。
兩人的對話被斯特林一字不落地聽了去,他悄無聲息地摸出手機,把關鍵信息一條條發給了裴之衍。
廚房裏,正沉浸在昨晚回憶中的裴之衍看着手機屏幕上接連彈出的消息,眸色逐漸陰沉。
他握着鍋鏟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沈黎化了個明豔的妝,特意選了條酒紅色連衣裙。
看着鏡中光彩照人的自己,想到晚上就能見到新鮮面孔,不必再整天面對同一個男人,心情頓時舒暢不少。
她哼着歌走出卧室,在餐桌前坐下,優雅地享用裴之衍準備的早餐。
裴之衍在她對面落座時,她一邊切着煎蛋一邊開口,“昨天的計劃取消,我有新安排了。”
“你在家好好養傷,手機電腦都給你備好了,休息夠了就處理工作。有急需的東西,找迪倫也行。”
她淡淡瞥了他一眼,“不過我知道,你自有辦法聯系你的人。放心,我暫時不會趕你走,安心推進計劃就好。”
裴之衍看着她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隻覺得礙眼。
他喝了口茶,語氣平淡,“你還能有什麽辦法讓勞倫斯徹底死心?”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沈黎避開他的視線。
“以我對勞倫斯的了解,那是最快的方法。”裴之衍注視着她躲閃的眼神,“如果你覺得我身上有傷不方便,我可以安排個人來演。”
沈黎切面包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仿佛小心思被看穿,心頭一緊,“不用,我有别的辦法。”
她塞下最後一口面包,強作鎮定地擦了擦嘴角,起身,“迪倫一會兒送防身裝備來,你想出門的話,讓他先給你易容。”
拎起外套,她踩着高跟鞋快步離開,背影透着幾分倉促。
門關上的瞬間,裴之衍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說他不行,還想找别的男人?
看來,他的阿黎在暗示他呢。
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