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去暗影露露臉,計劃改變了,沈黎轉去了自己的辦公小樓。
黑蛇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在勞倫斯那邊安插了眼線,偷拍到了外公的近況。
沈黎點開照片,畫面裏的老人衣着整潔,神色平靜,住所環境雖不奢華卻也舒适體面。
看來勞倫斯并未苛待,這讓她懸着的心終于落下一半。
既然外公暫時安全,她便可以放手處理沈芝山那兩個不成器的私生子了。
雖然無法拿到沈芝山的DNA樣本,但她手裏有外公的。
上次外公回國體檢時,她特意在國内醫療系統留下了完整檔案。
此刻,她将外公的DNA數據與冒充她母親的沈青青之母進行比對,鐵證如山。
一則爆料悄然登上Z國财經版頭條:現任沈氏董事長夫人并非周氏後人,沈青青也非婚生女,而是冒名頂替真千金多年的私生女。
外界一直以爲沈氏前身周氏瀕臨破産時,是沈芝山重情重義力挽狂瀾,拯救了嶽父的企業。
這則爆料雖未指明沈芝山所作所爲,但沈青青與她母親之事,也足以讓人順藤摸瓜,撕碎他國内經營多年的僞善面具。
恰逢艾琳在安德魯枕邊持續吹風。
沈黎臨近下班時,收到消息:安德魯家族得知沈青青的真實出身後,連表面功夫都懶得維持,勒令安德魯立即驗證胎兒血緣,若非自家血脈,必須“妥善處理”。
貴族圈在乎利益,更在乎血統,這個結果意料之中。
沈黎原本留着這對母女,是想看她們與沈芝山新寵内鬥,如今發現這兩人純屬蠢鈍。
沈青青之母眼裏隻有男人,将女兒也教成依附他人的藤蔓。
即便沈芝山堆砌資源培養,沈青青腦子裏依舊隻有“嫁得好”三個字。
失去庇護的蠢人,再無翻身之日。
果然心情好了,諸事皆順。
沈黎帶着這份愉悅推開會所包廂的門。
室内燈光暖昧,四名男子應聲起身。
她挑眉看向西瑞妮,對方眨眨眼,“按你喜好挑的,不滿意再換一批。”
沈黎慵懶地陷進沙發,目光逐一掃過眼前四人。
西瑞妮确實懂她,清一色的東方面孔,寬肩窄腰,站姿筆挺……她的視線不着痕迹地下移,嗯,資本也雄厚。
“怎麽樣?”西瑞妮抿了口酒。
一張張臉确實俊朗,身材也無可挑剔,可爲什麽,沈黎心底卻波瀾不驚。
西瑞妮看她認真打量着幾人,久久沒有說話,問道,“怎麽樣,有嗎?”
“有會打架的嗎?”沈黎突然開口。
西瑞妮唇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指尖點了點最左側的男子,“别看臉嫩,地下拳場出身,後來進了頂級保镖公司。”
“要說幹淨,這幾個人裏,他今天之前都是我會所的保镖,今天可是第一次‘出勤’。”
她特意加重了“幹淨”二字。
沈黎仔細打量那人,五官立體但不鋒利,顯小但不幼态,眉眼間凝着股内斂的銳氣,身姿挺拔,倒确實與衆不同。
明明是偏秀氣的長相,卻被周身的氣場壓住了那份柔和。
是自己喜歡的類型,柔中帶野。
“就他吧。”她聽見自己說。
直到他靠近她,在更加明亮的燈光裏,沈黎看着男人怔愣了一瞬。
怎麽選了個最像裴之衍的。
這個念頭劃過腦海時,她自己都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