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被房間裏的一切震撼得呼吸微滞。
她沒想到,裴之衍那些近乎病态的占有欲,甚至帶到了他暗影辦公室的休息間。
她更加震驚于裴之衍對她的身體反應的了解。
那種在巨大恐慌中被強行推向巅峰的體驗,确實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享受,可事後更多的是後怕與抗拒。
而此刻的裴之衍,不像家裏那隻溫順的大狗,更像一匹獵捕食物的狼。
角色徹底颠倒了。
她本該是掌控全局的人,此刻卻被他困在身下,呼吸間全是他炙熱的氣息。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間,沈黎驟然清醒。
未被鉗制的手猛地探向下方,精準地握住他的脆弱處,狠狠一攥。
“呃!”裴之衍痛得整個人蜷縮起來,跌進床墊裏,“第二次了……”他咬着牙,聲音發顫,“你真不怕把它弄壞?”
沈黎趁機起身,居高臨下地冷眼看他,“壞不壞與我有什麽關系?”她整理着淩亂的衣裙,語氣冰涼,“我再提醒你一次,現在,我才是主導者,再敢未經允許……”
話音未落,裴之衍突然發力将她拽回床上。
一個利落的翻身,他将她重新禁锢在身下。
幾乎是同時,床墊似乎觸發了某種機關,緩緩調整出契合人體曲線的弧度,讓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裴之衍,放開!”沈黎用力掙紮,可這個角度讓她完全使不上勁,隻能怒視着他。
“噓,”裴之衍豎起食指抵在她唇上,長臂一伸按下床頭隐蔽的按鈕。
一塊隐藏屏幕亮起,顯示着辦公室外的實時監控,勞倫斯正帶着助理朝這邊走來,“他來了。”
沈黎盯着屏幕,心髒驟縮。
這個房間裏究竟還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東西?
她忽然慶幸那晚和David嘗試親密時選擇了回别墅,若是當時在這裏……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并非“非他不可”的人設,恐怕早就崩塌了。
“叫。”沈黎突然開口,冷聲命令,“弄出點動靜,讓他知道我們在裏面做什麽。”
裴之衍低笑,嘴唇蹭過她的耳垂,“寶貝,你見過哪個男人在床上的叫得激烈?”
“你叫不叫?”沈黎偏頭躲開他的觸碰,餘光瞥見床側的控制面闆,以及床頭内側暗格裏……若隐若現的金屬手铐。
裴之衍沒注意到她眼神的變化,還在讨價還價,“可以叫,但你要幫我。”
沈黎忽然扭動身體,看似掙紮,實則精準夠到了控制面闆。
因爲兩人貼得太緊,這個動作直接摩擦過他的某處,裴之衍呼吸一亂。
感受到他的變化,沈黎不再猶豫,猛地按下下降鍵,床墊恢複平整的瞬間,她一把抓出暗格裏的手铐,“咔”一聲鎖住裴之衍的右手腕。
趁他愣神的刹那,她翻身壓上,利落地将他另一隻手也铐在了床頭。
裴之衍被铐住雙手仰躺在床上,卻不見慌亂,反而勾起唇角,“人馬上就進來了,不演了?”他朝屏幕擡了擡下巴。
沈黎不理他,起身走向牆邊的衣櫃。
她不信,連這張床都能改造,他會不在這裏準備“工具”。
果然。
在衣櫃最内側的暗格裏,她找到了一整盒男士玩具,種類齊全。
沈黎挑了幾件看起來比較容易操作的,轉身走回床邊。
她在裴之衍身側坐下,似笑非笑看着他,“一會兒……讓你不用演也得叫出聲。”
裴之衍看着她的表情,又看向她手中的東西,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沈黎甚至沒有給他任何緩沖的機會,迅速進入正題。
本就因爲剛才摩擦而敏感的身體,在她的手指和那些玩具的交替刺激下,很快就潰不成軍。
壓抑的喘息伴随着不受控制的顫抖,從裴之衍喉間溢出。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時,勞倫斯已經做好了面對各種情況的準備,卻發現原本應該在辦公桌旁的沈黎不見了。
他皺了皺眉,轉向一旁的助理,“沈黎人呢?什麽時候走的?”
助理有些緊張地搖頭,“沈總今天沒離開過辦公室。”
勞倫斯的視線掃過室内。
寬大的辦公桌收拾得過于整潔,幾份文件散落在桌腳邊,像是匆忙間被掃落的。
助理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遲疑地補充,“沈總今天……又帶了個新面孔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這次的更大膽。他們現在應該……在休息室。”
勞倫斯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示意助理去敲門,跟着助理來到休息室門前。
這扇門的隔音做得極好,正常情況下站在門外什麽也聽不見。
但此刻,門外的人聽的很清楚。
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悶哼聲從門縫裏滲出來,帶着情動時的顫抖。
那是一個男人在極緻快感中努力克制的聲音。
助理迅速收回準備敲門的手,臉瞬間漲紅,慌亂地退後一步。
“她這幾天都這樣?”勞倫,的聲音冷得像冰。
“是。”助理低下頭。
勞倫斯閉了閉眼。
他想起第一次見沈黎時的場景,那時她面對暗影錯綜複雜的局勢毫無懼色,冷靜果斷的模樣絲毫不遜色于那群男人。
裴之衍提起她時,眼底也是藏不住的驕傲。
而現在……
“告訴她,我明天再來。”勞倫斯轉過身,語氣裏壓抑着怒意,“讓她明天把那些男人都清幹淨。”
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下腳步,“把那幾個人的資料發給我。”
“是。”
辦公室門重新關上。
走廊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休息室裏,裴之衍仰躺在床上,衣衫盡褪,皮膚泛着紅,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呼吸急促。
短短十分鍾,他覺得自己被刺激的快要虛脫了。
從屏幕裏看見勞倫斯離開,沈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放松下來,“這些道具……今晚就扔。”
沈黎當然知道裴之衍被折騰的有多難受,擔心他報複,并沒有第一時間解開他。
爲了降低他的報複心,她俯身拍了拍裴之衍汗濕的臉頰,“演得不錯,回去想想,想要什麽獎勵。”
然後不等裴之衍張口,她迅速轉移話題,“你覺得勞倫斯信了嗎?”
裴之衍緩了緩,聲音喑啞道,“半信半疑,如果真信了,他明天根本不會再來。”
沈黎眼神複雜的看着屏幕裏遠去的背影,“勞倫斯爲什麽對我的印象這麽難改變?”
“當然是因爲我。”裴之衍驕傲的挑眉,“以前,我可沒少在他面前提及你。”
沈黎準備倒水的手一頓。
過去的那些年,裴之衍在她面前,嘴裏永遠聽不到好話,可背着她,又總是在别人面前誇她。
那張嘴啊……她輕輕歎了口氣。
如果當年他能少說兩句傷人的話,如果他們之間的溝通能多一點坦誠,也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歎了口氣,将水杯放在他床頭旁,解開了他手腕上的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