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忠腳步停在房門口,喘勻了氣息,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着裝與發型,輕微咳了咳嗓子擡起手叩響了房門:“馮科長,我是後院的劉海忠!”
咚咚咚。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馮振東對于這個人頭豬腦又不會說話的家夥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坐在沙發上連起身的想法都沒有,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聞言,劉海忠在聽見屋内傳來的不悅語氣之後臉頰上的谄笑噶然而止,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的繼續說道:“我....我這不是聽說您下班回來了,我,我,我擔心您的舊傷,過來看,看看您。”
一心想要巴結領導的馬屁又一次拍在了馬蹄子上,不僅惹得馮振東不悅,又将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馮振東撇了撇嘴深吸一口煙,眼皮都忍不住的抽了抽,心想着,這玩意腦子裏到底裝的是汽水還是稻草或又是旱廁的泥巴?
原主的傷于公,那是因爲抓捕敵特受的,對外是一份光榮的事迹,但是于私而言,在這件事情中失去了妻兒,隔誰都不願意多次在私下提及往事。
這家夥好死不活,隔三差五爲了跑進跨院裏跟馮振東朗讀一下他在廣播裏聽見的什麽思想覺悟的詞彙與喊兩句口号,就以這件事情當做由頭對其噓寒問暖。
難怪這家夥在劇裏當時要不是扯上了能在四合院裏管住傻柱以及李懷德缺一個人頭豬腦的傻子當刀使,恐怕也混不上糾察組組長的職務。
“呵呵,我謝謝你關心啊,我沒事,你要沒事的話就滾回去吧,明天我會把你對我的這份關心,轉告你們車間主任跟鍛工科長的。”
馮振東陰陽怪氣的說完這段話之後,門外的劉海忠一聽,頓時嘴角咧得像是剛與自家媳婦兒結婚那天一摸一樣都快咧到了耳後根,絲毫沒有聽出話語裏的含義,隻是認爲對方是被他的誠意感動了,準備替向生産科的魏科長美言幾句。
剛才被罵的尴尬與委屈頓時一掃而空,高興得手足無措的在門口處不斷的挫折手說道:“哎,那,那您好好休息,有啥事您盡管去後院叫我,這,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是抓捕敵特的功臣,我作爲......”
滔滔不絕的闡述了許久,屋外的動靜才逐漸落下,劉海忠才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昂首挺胸的走出了跨院,那副架勢讓正準備跑到跨院表忠心的許大茂都是爲之一愣。
“哼!”
兩人擦肩而過時,劉海忠冷哼一聲的舉動讓許大茂滿頭霧水,轉念一想之後望着對方離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道:“哼,我就不相信你能拍對馬屁,裝什麽犢子!呸!”
兩人同樣住在後院,許大茂又在院裏沒少被傻柱單方面毆打,每次挨鄒了之後更是被易中海拉偏架,以是互毆或是他主動挑釁爲由平息了事件,時間一長,他也有些招架不住回回平白無故挨打之後還得不到一句像樣的道歉。
很快,他就開始巴結起了同爲四合院管事大爺的劉海忠,爲此他沒少在鄉下替對方換取一些雞蛋與拍對方馬屁。
許大茂的這番行爲也讓劉海忠頗爲受用,讓他過足了官瘾以及受賄的瘾。
可萬萬沒想到自打馮振東出現在這座平平無奇的四合院之後,院子裏多了一個手握實權的治安科長就徹底交惡了,一方面是劉海忠認爲許大茂有反骨,想要借着巴結領導脫離他的掌控,并且越發的不尊重自己了,另一方面是突然沒官瘾過了,讓他對許大茂極爲惱火,認爲這家夥是故意讓自己難受的。
而許大茂本就是想要尋求庇護以及進步的機會,所以兩人成了所謂的競争對手,一見面就相互冷着臉。
咚咚咚。
“馮科長,我是後院的許大茂,您方便嗎?我想向您彙報一件事情!”許大茂走進跨院敲響房門,語氣謙卑的沖着屋内問道。
“彙報工作?”屋内的馮振東一邊躺在沙發上看着小人書,聽見屋外再次響起敲門聲與說話聲後噗呲一笑,語氣平淡的喊道:“自個兒推門進來吧,門沒關。”
“哎。”許大茂欣喜的緩緩伸手推開房門,在門口處先是探進去一磕腦袋滿臉谄媚的對着馮振東露出一抹谄笑,才彎着腰走進了房門。
“馮科長,叨擾您了,是這麽一個情況,您不是管轄咱們這一片的治安工作嗎?我剛好發現了一個從事着皮肉生意的暗門子,所以特意前來向您彙報!”
許大茂畢恭畢敬的站在馮振東面前一臉大義凜然的将他好不容易從某位采購員嘴裏旁敲側擊出來的暗門子據點作爲叩響馮家房門的由頭說了出來。
對他來說,他的大本營本就是在鄉下,根基紮實,也有着群衆基礎保護,壓根也不需要在城裏靠着暗門子的服務解決個人問題,能用一個跟他毫無瓜葛的暗門子,拍上馮振東的馬屁,這筆買賣簡直是穩賺不賠!
“喲,你消息挺靈通的啊?”馮振東有些詫異的擡起頭打量着面前這位身高幾乎與自己差不多的許大茂,嘴角浮現一抹笑容,指着一旁的木椅,手指往下按了按。
“謝謝馮科長,我也隻是偶然之間在一次從我父母家裏吃完晚飯回來路上發現的,地址在草廣胡同第三條胡同左手邊第二個院子裏,晚上九點以後還會有人望風,但屋裏頭具體的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
許大茂心領神會的彎腰緻謝後才拉動木椅坐在了馮振東的身前再次開口講地址說了出來。
這番話說完之後,他又瞧見馮振東将手掌放在茶幾上的煙盒上,立馬就行雲流水的從襯衣口袋裏拿出了火柴盒,劃拉一聲将點燃的火柴用雙手捧到了對方的身前。
“嘶......,來,你也抽一根吧”看着對方這麽會來事,馮振東也大方的抽出一支牡丹煙扔了過去。
“好,謝謝馮科長。”利用着還未熄滅的火柴,許大茂接過煙後也抽了起來。
可還沒抽幾口煙,他眼角餘光就瞥到了馮振東又一次拿起了桌上的報紙,并不打算再開口跟他說話,心裏有些着急想要盡快找一個話題打開雙方之間建立友誼的橋梁,突然腦海裏靈光一閃回想起了馮振東平時都喜歡在院子裏的石墩上吃飯。
現在雖然九月份了,溫度稍有涼爽,但在廚房竈台前炒菜做飯還是會大汗淋漓,他轉念一想,既然請客出去吃飯對方不接茬,那還不如主動替其做飯,說不定還能被留下。
“馮科長,真不巧,我今兒個家裏竈台壞了,您看方不方便借我用用您的廚房做個飯?”
“您剛下班應該還沒做飯吧?我手藝還算過得去,要不試試我的廚藝如何?”許大茂眼珠子一轉二話不說站起身,微微彎着腰雙手放在身前搓了搓,鼓足勇氣小心翼翼的試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