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不到,傻柱已經從原本的桀骜不馴的神态轉換成了渾身大汗淋漓扯着嗓子哭喊求饒的可憐模樣,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放我下來,馮科長,我受不了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求你放我下來。”
“你總算願意叫我一聲馮科長了。”馮振東停下嗑瓜子的動作,将嘴裏的瓜子皮到地上之後欣慰一笑擺手示意正在拿着棍子反複戳着傻柱肋骨的治安科員。
撲通一聲,繩索固定的扣被解開,傻柱直接重重的摔在了,原本就疼痛難忍的雙手在觸地的那一刻痛感瞬間飙升,傻柱嗷的一聲就疼得淚流滿面。
“我還以爲你多硬呢,才四分鍾就不行了?”趙山河有些遺憾的将手裏的裝着機油的瓶子放到了桌子上。
嗒嗒嗒。
“你現在懂得怎麽尊敬領導幹部了嗎?”馮振東走上前緩緩蹲下身笑容溫和的看着躺在地上努力将顫抖的雙手挪到胸前大口喘息的傻柱。
“懂,懂了,我懂了,馮科長,我以後肯定尊重你,你放心吧,我知道錯了。”傻柱痛苦的蜷縮在地上,手腕與手臂關節疼痛難忍,臉上再也沒了先前桀骜,滿臉痛楚的哭喊道。
“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但凡你讓我不滿意了,一會在吊上去的時候可就沒這麽容易下來了,明白嗎?”
“明,明白,我明白,您問,我什麽都說,您想知道什麽,我都說!”傻柱斜躺在地上眼瞳震蕩與顫抖,心裏逐漸産生了畏懼,短短被吊上去的幾分鍾時間就讓體驗到了什麽叫做痛不欲生與度日如年,再來一回,不提自己能不能堅持得住,這雙手肯定是保不住了。
一旦手廢了,不止自己學了多年引以爲傲的廚藝也會徹底毀掉,今後的人生也會成爲一個殘廢,連想做一個正常人都難了。
現在他總算是回想起了當年戰亂年間,親爹何大清爲什麽會對巡捕房的捕快畢恭畢敬的真實原因了,原來這些槍杆子手段都這麽狠。
回憶起這段記憶,現在馮振東臉上的溫和笑容在他眼裏就像是陰冷徹骨的冷笑,吓得他後背随即冒出了一陣陣冷汗,渾身濕漉漉的躺在地面上身體時不時會發出細微的顫抖。
“很好,你早這樣也不至于受這種苦頭嘛。”
“根據我的調查,你一直以來都是從後廚拿走廠内物資,例如大鍋菜,中竈菜是嗎?”馮振東回到椅子上再次翹起二郎腿居高臨下的發出提問。
“我.....”
“我說,我說,是,我拿過廠裏的飯盒,拿過,大鍋菜跟中竈菜,還有招待餐都拿過。”傻柱前腳剛支支吾吾,後腳就感受到手腕上的繩索被拉動,吓得扯着沙啞的嗓子喊道。
“偷竊廠内物資,時間應該挺長了吧?你說說,你這種行爲是什麽行爲啊?”
“這是赤裸裸的撬社會主義牆角的行爲,這是屬于嚴重的違法違紀行爲,你知道你要面臨的刑罰有多嚴重嗎?”
“我.....馮科長,我,我沒得罪你,我,我這個人就是嘴巴臭,您,您别跟我一般見識了,我以後一定聽話,一定尊重您,您讓我幹嘛我就幹嘛,我再也不拿廠裏的菜了,放,放過我吧。”哪怕雙手雙腳被捆住,傻柱也咬着牙努力撐起身體跪在了地上低着頭哀求道。
他平時的混不吝與張狂,那全都是依仗着對方是軟柿子畏懼廠裏領導護着他,他才敢肆意妄爲對誰都吆五喝六嘴裏不幹不淨的說一些混賬話。
今天體會到了保衛處的手段,也得知楊廠長跟聶書記壓根不會來救他,智商也在這一刻回到了正常人的水平,知道這項罪名絕對能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要是在不求饒,他可能這輩子就完了。
“能聽話啊?”趙山河走上前咧嘴一笑:“剛才你可不是這副老實巴交的模樣昂。”
“能,能聽,我聽話,我知道錯了,趙隊長對不起,我,我不敢了。”傻柱聽見腳步聲擡起頭眼神躲閃的望着趙山河伸出的手掌,又不敢躲,隻能強忍着恐懼任由對方擡手拍在了他濕漉漉的後腦勺上。
“既然你聽話,那我可以給你一個将功補過的機會,配合好了,你就能戴罪立功,說不定都不會受到太大的處罰。”
“我,我立功,我戴罪立功,謝謝馮科長,我以後一定改正。”傻柱擡起頭臉上激動得連連點頭。
“來,按照這上面的抄一份,然後簽字按手印。”馮振東從褲兜裏拿出寫好的舉報信與一張空白的信紙連帶着鋼筆一塊扔到了地上。
“這是?舉,舉報王主任?”鋼筆滾動到了傻柱的膝蓋處穩穩停下,傻柱立馬撿起鋼筆打開帽檐趴在地上就準備進行抄錄,可在瞧見上面的内容之後瞳孔猛然放大,震驚的擡起頭目光不可知悉的問道。
“上面的是不是事實?當年難道不是她幫着隐瞞了賈家戶口問題,違反規章制度将人留在了城裏?”
“從59年開始糧食定量削減,街道會走訪家屬區遣返非城市戶口的回到農村通過勞動換工分吃大鍋飯,秦淮茹是賈東旭死後才轉的戶口進的廠,難道你不知情?還是你不想戴罪立功?”趙山河擡手将傻柱的腦袋按到距離那封舉報信隻有五厘米的距離,怒聲斥責道:“是不是給你機會,你不要?是不是想上去在玩一會?”
“我,我知道,我知道,我要,我戴罪立功,我寫,我寫......”一聽見要再次被吊起來,傻柱也不敢再提出任何質疑,連忙跪在地上就抄錄了一份一字不變的舉報信,寫上了自己名字又按上了手印。
“老老實實的在拘留室裏待着,看在你還算配合的份上,你不用吃太多的苦頭,老趙你負責教他接下來該怎麽認罪。”馮振東接過趙山河遞過來的舉報信,仔細的檢查過後揣進褲兜裏起身就走出了審訊室。
“來,寫一份認罪書,就寫你偷吃中竈菜的事,至于大鍋菜就算了,就說是你投機倒把跟工友買的飯票,明白了沒有?”
趙山河拿着另一張空白信紙再次放到了地上将鋼筆塞進傻柱的手裏輕聲道:“也就是科長大度,要是換做其他人,就憑你剛才那态度跟屁股上那點髒事,就吊了幾分鍾,你就該偷笑了,知道刑房的手段?進了刑房沒一個不落殘疾的。”
“知,知道了,謝謝趙隊長。”傻柱顫顫巍巍的抓着鋼筆按照對方口述,一字不差的将認罪書寫完之後擡起頭就對着剛才還在對自己動刑的趙山河緻謝道。
“艹,光謝我啊?”趙山河神經質的擡手就朝着傻柱後腦勺上一巴掌拍了下去。
“謝謝馮科長,謝謝趙隊長!”顧不上後腦勺上的疼痛,傻柱急忙扯着嗓子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