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審訊室門外,趙山河拿出鑰匙将大鐵門打開以後讓開身位,馮振東拎着一袋花生米與瓜子擡腿走進屋内就瞧見許大茂蜷縮着身體蹲在角落裏将腦袋埋進了腿中間。
“别,别過來,别過來,别碰我,滾,滾啊,我不是兔兒爺,我不是!!!”
聽見鐵門打開的聲響,許大茂吓得渾身一顫本能的不斷用後背撞擊在牆面上,擡起那張布滿淚痕與驚慌失措的臉龐一邊胡亂的揮舞着雙手在面前虛空擺動一邊嘶吼着。
“嗚.....嗚嗚,馮,馮科長,救我啊,馮科長,救救我,我不要在這裏待着了,我,我想回家,我要回去,我不要回拘留室,那裏面有個兔爺兒要強迫我~”
直到許大茂揮了半天拳爪功夫,也沒有感受到自己被人侵犯,漸漸的才用他那雙飽含熱淚的雙眼望着走進來的兩道人影,在發現領頭走進屋内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的馮振東以後就像是看到了就行,連滾帶爬的從牆角一路跑到了審訊桌前訴苦道。
“咳,咳咳~”馮振低下頭看着被趙山河攔在身前的許大茂,關心的詢問道:“難道你已經被.....”
“沒,沒有,馮科長,我是清白的,我沒有被他得逞,您看,您看我屁股,我屁股一點事都沒有,我奮力抵抗沒有讓他得逞,我是幹淨的,我沒有被兔爺兒那啥。”許大茂急于澄清自身清白,轉過身之後還不忘用雙手在屁股上拍打了兩下,證明着自己屁股并未受傷。
“沒事啊?我還以爲你被人霸王硬上弓了呢,沒事坐吧,坐在椅子上。”馮振東忍着笑指着面前的特制審訊椅催促道:“趕緊的,要不然我現在就把你關回去。”
“是,我,我坐,我坐,别把我關回去。”聽見要被關回金大鵬所在的拘留室,許大茂忽然打了個冷顫,臉上的表情也從劫後餘生的慶幸轉瞬間化爲了驚恐與害怕。
“現在八封舉報信擺在我的辦公室裏,走訪調查的口供也記錄在案,大茂啊,你說說,你不是自以爲是覺得自個兒挺聰明的嗎?”
“怎麽做事那麽不小心啊?”馮振東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冷哼一聲順勢将煙霧從鼻孔裏噴出。
“馮科長,我....那,那都是我跟老鄉換的,換的,您千萬别被外邊那些人蒙蔽了,我是清白的,他們那是嫉妒我。”許大茂坐在冰冷的審訊椅上解釋道。
雖然被金大鵬折騰了一宿,吓得有些心神不甯,可他也知道如果現在認了拿老鄉好處的事情,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如今之計隻能死不承認,配合上公社方便與他關系鐵,才能蒙混過關。
“呵呵,你這嘴皮子還真是硬啊,每回下鄉都能換到那麽多東西,你的布票還真挺多的,看來你是沒跟金大鵬玩夠。”趙山河走上前兇狠的揪起許大茂的頭發居高臨下的怒罵道:“賤骨頭,你是不是想嘗嘗保衛處的手段啊?”
“不,不是,我沒有,趙隊長,我真沒有,我不敢。”顧不上頭發被拉扯的疼痛,許大茂仰着頭滿含熱淚的哭訴道:“放過我吧,趙隊長,我做錯啥事了,您告訴我,我一定改,我以後絕對不敢犯了。”
“馮科長,趙隊長,你們放過我吧,你們說什麽我都照辦,今後我再也不敢招惹您二位了。”
事到如今,局勢也很明朗了,擺明了是他得罪了馮振東或者是趙山河,所以治安科才會拿放映回城時的事情來整他,認也不能,不認也不行,又經受了一晚上的摧殘與折磨,許大茂情緒二次崩潰嚎啕大哭,嘶啞的哭聲再次響起。
“你借刀殺人的本事不賴嘛,都用到我身上了,那你就沒有想過,我這把刀不是誰都能借的,甚至會傷了自個兒?”
“大茂啊,我可是真心對你,可是你卻拿我當傻子忽悠!”馮振東緩步上前推開了趙山河,将手中即将抽完的煙頭按在了許大茂的被固定的手臂上繼續說道:“我最讨厭的就是被人欺騙,所以你得付出慘痛的代價,要不然今後我怎麽當這個治安科長啊?”
“不,馮科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隻是,隻是.....”手臂上傳來的灼熱痛疼感讓許大茂龇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冷氣,但在聽到馮振東後半句話的時候,内心的恐懼在一瞬間壓過了痛感,讓他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着。
“傻柱這個人雖然很遭人厭惡,但在這兒,我隻花了五分鍾不到的時間就讓他重新學會了如何尊重一名治安科長....”
“你比他更加嚴重,你狗膽包天的敢拿我當刀子使,那我就得讓你永遠記住這個教訓。”馮振東指着頭頂上的吊環冷聲道。
随後邁開腳步一邊往屋外走去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老趙,不留外傷内傷,累了就換人來,從現在開始輪班給我好好的炮制他!”
“是!”趙山河轉身對着馮振東的背影敬禮喊道:“保證完成任務!”
“不!不要,馮科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傻柱那個混不吝都沒撐住五分鍾,那自己怎麽可能扛得住接下來要面對的刑罰,許大茂越想越害怕,猛的一哆嗦,藍色工裝褲的褲裆部位就漸漸的浮現出了一灘水漬。
“放心,科長說了,不留内傷跟外傷,所以不會很疼,隻不過痛苦還是挺痛苦的,方大民,打水,先給他洗半個小時頭,給他熱熱身!”趙山河沖着門外喊了一嗓子。
“是,馬上準備!”
守在門外的治安科一大隊的一名小隊長敬禮過後立即安排人拎着兩個木質水桶飛快的跑到了最近的洗手池接水。
“不要,不要,咕噜咕噜......”
五分鍾以後,許大茂雙手與雙腳被并攏在一起用草繩捆住,随後被倒立的吊在了鐵環上,求饒的聲音剛剛響起,身體就突然下沉,整顆腦袋浸泡在了木桶裏,口腔與鼻腔一瞬間就被大量的水湧入。
“升。”十五秒以後,趙山河擺了擺手,負責把控拉環的治安員使勁一拽就将許大茂拉到了半空。
“咳,咳咳,咳咳咳....”許大茂拼了命的大口呼吸着來之不易的空氣,剛才浸泡在水裏的那短短十五秒,就讓他感受到了溺亡的窒息感。
“下!”還不等許大茂将嘴裏與鼻腔内的水咳出來,趙山河一邊點着煙一邊壓下手中。
“咕噜咕咕噜....”治安員雙手一松,許大茂的腦袋再一次全部被浸泡在了水桶中,水面上不斷的傳出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