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一道道踩踏在地面上铿锵有力的腳步聲在臨近傍晚時分出現在了95号四合院院門口,作爲四合院守門員的閻埠貴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尋常的動靜從屋内走了出來。
望着爲首一名四十歲身穿深藍色中山裝以及身後帶着三名南鑼鼓巷街道的辦事員出現在前院,一副來勢洶洶的架勢讓他有些發蒙,心裏咯噔一聲,緊張的上前賣着笑臉打着招呼。
“陸主任,他是95号院前院的聯絡員閻埠貴,是一名小學教員。”身旁一名辦事員介紹道:“這是陸主任。”
“我是區裏委派到南鑼鼓巷的代理街道辦主任,陸建章,閻老師麻煩你現在召集一下院裏所有住戶一并去後院。”陸主任沒有絲毫廢話,說完之後就帶着人直接往後院走去。
“是是是,我馬上.....”閻埠貴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閉上了嘴,因爲對方已經直接走進了中院,于是趕忙就跑到房門口對着屋内扯着嗓子喊道:“解成,解放,快,快出來,去挨家挨戶叫人去後院,趕緊的!!!”
“老閻,出啥事了啊?”聽見自家老伴急赤白臉的喊叫聲,三大媽費解的從卧室裏出來。
“别廢話了,抓緊通知所有人去後院,快,街道來新主任了,你倆抓緊去中院叫人去。”閻埠貴急匆匆的就跑到了對門東廂房敲着房門喊道:“老張家的,街道來人了,讓去後院,抓點緊出來!”
“出啥事了啊?”
“不知道啊,閻大爺急赤白臉的跑去我家門口喊人,說街道來人了,我就出來了。”
“你說會不會是因爲易中海的事情啊?”
“易中海都不住在咱們院了,人也被抓進保衛處了,街道來這十有八九是因爲後院的聾老太太。”
“對啊,那個老太太跟易中海的關系可不一般呐~”
一時之間,在閻家父子三人的吆喝之下,四合院前院與中院的住戶們紛紛都從家裏走了出來一邊交頭接耳議論着街道此舉的用意一邊朝着後院湧去。
剛被保衛處放出來的秦淮茹剛回到家裏,身心疲憊的吃完飯,還沒來得及與賈張氏商讨未來如何解決賈家困境的時候就被打斷。
婆媳兩人隻能暫且止住了即将到嘴的話,安撫棒梗照看年幼的兩個妹妹之後就跟在了大部隊的身後一并走到了後院。
遠遠瞧見馮振東從跨院裏走出,來到後院中央的那一刻,原本站在家門口台階上看着熱鬧的許大茂猛然身體一哆嗦,立即就彎下腰躲在了人群身後。
“你幹嘛?”婁曉娥瞧見他這副窩囊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的質問道。
許大茂剛從保衛處裏被放出來,不僅嗓子還處于沙啞階段,身體也十分虛弱,接連睡了一整天都不斷做着噩夢,總是夢見被人莫名其妙的吊起來,又會在夢裏夢見那張讓他犯嘔的猥瑣臉龐。
“你别管,我樂意幹嘛就幹嘛。”擔心被對方察覺到自己害怕的情緒,許大茂臉上不要自然的辯解道:“我不舒服不行啊?”
“治安科馮振東!”
“馮科長你好,我是新調任到南鑼鼓巷的代理主任,陸建章!”
“陸主任你好!”
雙手伸出手掌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馮振東對先前這位已經在飯桌上與他相談甚歡的陸主任也很熟悉了,對方就是區裏周主任調過來以代理主任提前占坑的下屬。
往後相處起來自然也會是十分融洽,畢竟對方早在吃飯的時候就已經私底下與他跟徐向東說過,今年開始街道工廠富餘出來的部分手工品都會拿出來替保衛處解決勞保裝不足的困擾。
陸建章更是爲了與兩人交好,還允諾會安排挂名在街道辦事處的修繕隊替保衛處一些住在南鑼鼓巷的保衛員居住的房屋進行修繕,材料也會由他向上級部門進行申請。
咚咚咚。
“葉金鳳,開門!”陸建章一擺手,一名街道辦的辦事員就走到後罩房門口擡手一邊敲打房門一邊沖着屋内喊道。
嚯。
“原來這個老太太叫葉金鳳啊?”四合院住戶直到今日才得知了住在後罩房内聾老太太的真實名字。
閻埠貴與劉海忠兩人作爲相對較早住在院裏的住戶也壓根不知道這個老太太的名字,從他們搬進來開始就一直管着對方叫聾老太太以及老太太。
“這老東西得倒黴咯。”賈張氏捂着嘴躲在人群後方竊竊私語的在秦淮茹耳邊幸災樂禍的嘀咕道。
“她倒了黴,今後咱靠誰去啊?”秦淮茹撇了撇嘴在心裏暗罵道。
傻柱淪爲清潔工的事情已經通報了,現在易中海的具體情況還尤未得知,一旦他出了事,賈家将來在四合院裏就連個靠山都沒有了。
有着馮振東這麽一位治安科長住在院裏,光靠傻柱這麽一個混不吝是不可能護得住她們家的,到頭來還不是得靠這個老太太出來倚老賣老替賈家攪渾水,起碼還能在一些小事情上面給與賈家一定的幫助。
可賈張氏并不認爲聾老太太能有什麽本事,她怕對方,隻不過是跟大多數人一樣怕被一個老幫菜訛上,另一方面是怕惹怒了賈家的金主易中海罷了。
嘎吱一聲,房門緩緩打開。
一大媽吳秀雲攙扶着顫顫巍巍拄着拐杖的聾老太太走出房門,後者看着門外站滿了人,爲首的馮振東與一名四十歲中年人那副淡漠的神态也讓她察覺到了不安。
“領導,有什麽事啊?老太太我歲數大了,這會都準備上床休息了呢。”聾老太太先是用手掌拍了拍一大媽的手背上安撫對方之後裝瘋賣傻的緩緩開口問道。
“我是新任街道辦代理主任陸建章。”
“葉金鳳,根據何雨柱舉報,你在59年開始每隔兩個月就會讓他背着你出去在草廣胡同路口外倒賣糧票,還一度在四合院裏自稱老祖宗,開曆史倒車!”
“以及你在四合院裏倚老賣老胡攪蠻纏,幾次三番胡亂以拐杖砸人窗戶爲由多次包庇何雨柱打架鬥毆,又以上門撒潑打诨爲由脅迫他們不許經公。”
“經過街道辦與保衛處走訪查實以上情況皆爲屬實,再者草廣胡同周邊已經有人能證明親眼瞧見何雨柱每隔兩個月五号就背着一名老人出現在周邊投機倒把。”
“現在我正式以街道名宣布你的三項罪名。”
“第一,投機倒把罪名成立。”
“第二,以封建舊社會老祖宗自稱,封建迷信罪名成立。”
“第三,倚老賣少威脅與包庇罪名成立。”一米七六的個頭的陸主任緩步上前低着頭對着眼神躲閃的聾老太太铿锵有力的怒斥道:“組織念在你孤苦伶仃無人照顧,一直以來對你進行幫扶,你居然還敢違法亂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