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沒了易中海這位八級鉗工的庇護,她在鉗工車間裏的日子越來越難熬,不僅是以往的女工友不願意搭理她,也再沒有任何人會幫她完成每天相應的工件,就連班長,小組長也都對她磨洋工的行爲進行了多次的批評。
生産處負責鉗工車間的直系領導林科長明着告訴了郭大撇子,必須要将秦淮茹這種招惹到是非的蛀蟲盡快趕走,從而讓他越發變本加厲的對其盯梢。
二号鉗工車間門外,車間主任郭大撇子臉色陰郁雙手插着腰唾沫橫飛的正在對着面前低着頭小臉上矯揉造作裝着可憐的秦淮茹厲聲呵斥道:“又損毀了三個工件,你在廠裏呆了三年,整整三年,連個最基礎的打磨工件都做不好,你還有臉在這裏哭哭唧唧的?”
“主任,我是不小心的,我下次注意~”被當着附近來來回回許多工友的面被罵得狗血淋頭,秦淮茹擡起頭故作可憐兮兮的承諾道。
“别說我沒有給你機會,如果明天你還這樣的話,我一定會上報到生産處,要求提前把你調離車間!”郭大撇子完全不吃秦淮茹那套矯揉造作的套路,指着車間内呵斥道:“趕緊回去工作!”
“是,我這就回去~”秦淮茹乖巧的點了點頭,低着頭就邁着小碎步走進車間,心裏不斷的謾罵着郭大撇子是個欺男霸女的小人。
當初一大爺還在的時候,他都沒膽子罵自己,現在一大爺一出事,他就立馬盯着自己欺負。
走回屬于自己的工位上,身旁的女工友隻是輕蔑的瞥了她一眼,絲毫沒有想要上前搭理她的意思,更沒有因爲她挨了罵而同情她。
爲了不被調離車間,秦淮茹打磨一件學徒工每天都需要學習的棍狀工件時也不敢在走神,隻能全神貫注的開始打磨。
可是因爲她進入車間之後壓根就沒有認真打磨過工件,導緻她完成一件簡單的工件所耗費的時間比其他剛進入車間的學徒工都要慢上許多時間。
轉眼來到午飯時間,身旁的工友都完成了大半工件,興高采烈的拎着飯盒準備走去食堂打飯,秦淮茹望着身前隻完成了不到五分之一的工件,一邊擡手擦着額頭上的汗水心裏叫着苦,一邊眼珠子在這車間裏的幾名工人身上來回打量着。
“哎,陸大有,你能幫幫我嗎?工件太多了,我實在做不完~”
跟着衆人一路走到食堂附近時,秦淮茹視線裏出現了一個身高一米六五,體型略顯肥胖的中年工人,當即就扭着跨走上前嬌滴滴的賣慘道。
陸大有早年喪妻,獨自一個人帶着一個兒子生活,因爲家裏還有身體不好的老娘與老爹,再加上他也隻是一名普通的四級鉗工,身高普通,52.8的工資生活過得也還算是滋潤,可是他自身形象方面也是屬于拉低平均水準的那一批,左邊臉頰上有着一顆拇指大小的黑痣,頭發稀疏得有些秃。
年近四十歲一直都沒有再婚,不過爲人和善,在車間裏十分熱心腸,經常會在閑暇之餘替一些忙碌的老師傅教導那些新進車間的學徒工,也曾經在易中海的要求之下幫着秦淮茹完成過多次工件。
“小秦,不是我不幫你忙,是主任發話了,說指導學徒工完成工件可以,但不允許直接上手幫人完成,否則就是弄虛作假,要被記小過跟取消明年工級考核。”陸大有雙手不太自然的撓着臉尴尬一笑:“你進車間都三年了,也該好好認真工作了,你要是需要指導,我待會可以過去教你。”
“你就幫幫我嘛,大有~”秦淮茹咬着下嘴唇眼神哀怨的委屈道:“如果我完不成工件,主任就會打報告要我調離車間,我家裏有三個孩子跟一個婆婆要養.....”
被車間主任跟生産處的林科長穿了小鞋過後,現在車間裏她能找到願意幫忙的“好人”已經不多了,尤其是像陸大有這樣善良又不會說話的“好人”。
秦淮茹一副不依不饒的纏着陸大有,雙手合十略微夾着嗓子聲音嬌滴滴的央求道:“大有哥,你就幫幫忙吧,求求你了。”
“我真不能幫你,我,我也得養活孩子跟爹娘呢,小秦,對不起啊,我.....”陸大有被她弄得一身雞皮疙瘩,内心裏更是燃起了一抹莫名其妙的意味,慌忙後退兩步繼續說道:“真,真的不行,主任知道了要罵人的。”
說罷,陸大有就慌不擇路的繞開面前還準備飚演技的秦淮茹,一溜煙的就跑到了轉彎處,消失在了她的視線範圍裏。
“翠蘭~”
“文文~”
“玉梅~”秦淮茹眼見陸大有跑沒影了,轉身就跑到了幾名相熟的女工友身邊準備求助。
“我們也幫不了你,我們自己的工件都做不過來呢。”
“就是就是,你以前自個兒不好好學習,現在誰都幫不了你了。”
“是啊,以前我們讓你好好工作,不要成天聊閑,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吧。”三名女工友異口同聲的拒絕過後陰陽怪氣學着曾經秦淮茹的話嘲諷道:“不就是幾個工件嘛,我一大爺那麽多徒弟,我随便找一個人過來幫忙就好了。”
看着三個曾經相好的女工友嬉笑打鬧的從自己身前離去,秦淮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着牙後槽牙站在原地一邊跺腳一邊罵罵咧咧:“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緩了兩三分鍾,秦淮茹才漸漸從憤怒與委屈的情緒中緩過來,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幾聲,嘟着嘴拎着飯盒走進了食堂裏。
看着食堂裏漫長的隊列,她第一反應就想起了傻柱這個舔狗,懷念起了他在食堂後廚當班長的日子,那時候她來食堂吃飯,不僅能夠打得比别人多一些飯菜,還能直接走到後廚進行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