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前一天,關于王玉鳳包庇案的案情詳細情況都被以大字報的形式張貼在了南鑼鼓巷四周,軋鋼廠宣傳科的周科長也在得到上級指示的第一時間通過大喇叭播報了關于易中海等人的通報批評。
“噗噗噗.....”
“全廠通報,全廠通報.....”
“八級鉗工易中海因多起違紀行爲以及包庇行爲,現已經被公安局逮捕歸案,廠内領導一緻決定将其開除廠籍,以儆效尤。”
“二食堂食堂班長何雨柱,因違紀行爲,記大過處分一個,下放清潔隊,以儆效尤。”
“鍛工車間劉海忠,因涉及思想覺悟問題與毆打他人,現已關押在保衛處,廠内領導決定,記小過處分一個,工級降一級,下放清潔隊三個月,以儆效尤。”
“望請廣大工友,以示警戒!”
除許大茂之外,其餘三人全數被廣播通報批評,這個勁爆的消息也是炸響了整個軋鋼廠,成爲衆人口口相傳的談論焦點。
“哼,不止有我一個人掃地了!”在某個公廁附近拿着掃帚掃地的許大茂聽見廣播的時候,頓時舉起了手中的掃帚手舞足蹈的歡呼道。
“許大茂!”
“趕緊幹活,别讓我難做。”清潔隊隊長人送外号小鞋隊大隊長的羅三炮沒好氣的催促道。
“哎哎哎,我知道了。”見狀,許大茂小跑幾步湊到對方身前哈腰點頭的遞了一支大前門過去。
看在這支煙以及許大茂在廠裏人緣不錯的份上,羅三炮也不再多說什麽,隻是囑咐了幾句:“好好工作。”就轉身離開。
相比起即将要下放到清潔隊的傻柱與劉海忠兩個人,他倒是還算過得比較輕松惬意,隻要拍拍羅三炮的屁屁,時不時的送包煙,清潔隊的髒活累活也輪不到許大茂頭上,每天隻要假模假樣的拿着掃帚掃掃地就能糊弄過去。
工會辦公區域外,作爲易中海的結發妻子,吳秀蓮神情悲痛欲絕哭得死去活來的拉着一名負責職工家屬問題的幹事。
“劉幹事啊,老易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啊~”
“現在廠裏要把房子收回去,我一個婦道人家該怎麽辦啊~”撲通一聲,吳秀蓮爲了避免被易中海牽連其中,也爲了能夠保留現在安身落腳擋風遮雨的房屋居住,也不惜胡攪蠻纏的開始撒潑打诨。
“根據廠裏的規定,非廠内職工,房屋一律收回!”
“雖然易中海犯下的包庇罪行與種種違紀問題與你沒有直接關系,但是廠裏也不可能将那套一大一小的房屋留給你居住。”
“不要在工會胡攪蠻纏,這種行爲是不可取,也是不管用的。”
“你是城裏戶口,有任何居住困難可以去街道申請租借房屋居住,也可以投奔親友家。”劉幹事壓根就不吃這一套,闆着臉就将吳秀蓮直接拽了起來,義正言辭的沉聲說道。
當時爲了安撫易中海這位八級鉗工,楊廠長可是特意與後勤處交涉,給他特批的那間房子比他原本在95号中院的房子還要寬敞整潔不少。
院裏的鄰居們也都是下屬廠裏的六七級工人師傅,現在易中海都要被判刑了,那間房子要留給一個罪犯的媳婦兒居住,不僅院裏的老師傅們會覺得臉面無光提出抗議。
外界的風言風語也都會對即将擔任書記的楊廠長口誅筆伐,所以早在得知易中海被移交城區分局的時候,楊廠長就已經與工會進行了交涉。
爲了避免出現以上問題,第一時間就派人通知了吳秀蓮搬離的消息。
“領導~領導啊~”
“我......”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去街道申請房屋,而不是在這裏胡攪蠻纏,大媽,别讓我們爲難!”。工會兩名辦事員沒有理會吳秀蓮跪地哭喊,直接冷着臉将她從地上架離了工會辦公區域。
雖說現在名義上沒有所謂的連坐,在現在如今的群衆眼中,勞改犯,罪犯的親人,無一例外都是被人唾棄,會受到歧視以及排擠。
吳秀蓮也正因爲擔心會受到易中海的連累,會因此在城裏無法立足,所以才會一改往日“老好人”的溫和形象,學着賈張氏那副胡攪蠻纏的撒潑架勢在工會哭哭啼啼的哭鬧。
眼瞅着工會壓根就不吃自己這套,吳秀蓮隻好接着一邊抹眼淚一邊走出了軋鋼廠,站在廠外目光呆滞的看着街道上時不時走過的人影,陷入了一種迷茫中。
“吳秀蓮,你男人易中海馬上就要被判刑發配到勞改農場勞動改造了,公安局剛剛來人讓你過去一趟。”吳秀蓮剛失魂落魄的走回即将要搬離的住處,剛跨進院門就被一名與她年紀相仿的婦女攔住。
“哦。”吳秀蓮垂着頭沒有過多詢問情況,默默的又轉身走出了院門。
“哼,勞改犯的媳婦兒,呸!”
“活該絕戶,生不出雞蛋的老母雞!”
“絕戶!”
“呸,她男人在大災年知法犯法,還讓徒弟們省吃儉用省糧食給一個兒徒養家,要不然就不教人手藝。”
“滾出我們胡同!”
吳秀蓮忍受着四周傳來的叫罵聲一路往胡同外走去,曾經剛剛搬來時與她關系較好的“老姐妹”無一例外的沒有人替她說一句好話,甚至還參與在了其中。
她真正意義上體會到了過街老鼠的含義,刺耳的罵聲讓她腳下的步伐逐漸加快,從最開始的快走到了最後狼狽不堪的跑出了胡同外。
“同志,我,我是易中海的媳婦兒。”
“易中海的媳婦兒是吧?簽字吧。”吳秀蓮來到公安局詢問了片刻之後才來到了一間辦公室裏,表明了身份,坐在辦公桌前的公安隻是擡頭瞥了一眼就随手從抽屜裏拿出一份通知書。
“我,我不認識字,我隻會寫自己的名字。”吳秀蓮尴尬的說道。
“這份是判刑通知書,你男人易中海因涉及違反ZC以及多次包庇他人毆打工人階級,還有包庇他人投機倒把,經審判,判處十五年有期徒刑,國慶節結束就會送往黑龍江勞改農場勞動改造。”
“你是他的家屬,隻需要簽字就可以了。”公安不耐煩的将通知上的内容口述了一遍,随後将圓珠筆扔到了桌上催促道:“簽吧!”
(今天回來晚了,正在碼,稍等片刻,明天淩晨三章四點半左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