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本來就聰慧,從小沒了父母的照顧,隻有一個成天咋咋呼呼的親哥帶着,心裏也分辨得清局勢,現在即便是心裏在不痛快。
她也不能順着許大茂的意,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在跟傻柱進行言語上的互相攻擊,隻能咬着後槽牙将自行車扶起停放在了何家門口,率先陰沉着一張臉掀開門簾走進了屋内。
“柱子,有啥事回去好好說,别鬧笑話了。”秦淮茹安撫了一句就将傻柱推進了何家,轉過身來笑呵呵的對着衆人說道:“好了好了,柱子兄妹倆的事情,他們自個兒能處理好。”
“切~”
“秦寡婦,人兄妹倆的事,你那麽熱心腸幹嘛呢?”
“就是,你賈家那麽熱心腸是爲了啥啊?”
“飯盒沒了,說不定是爲了人呢。”
“哈哈哈~”
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大多數人都不想招惹寡婦就是怕被人誤解成是對其有什麽想法,尤其是在當年賈東旭剛剛身死的時候,劉海忠稍微表現得熱情了一些,身爲他媳婦兒的二大媽就被賈張氏跑到後院直接扇了一個大嘴巴子,也隻能咬着牙咽下了這口氣。
但是現在易中海不在四合院,秦淮茹一個小寡婦哪有什麽話語權,傻柱早些年又仗着易中海護持在院裏胡作非爲,每次一鬧到開全院大會的時候,秦淮茹也會在一旁幫腔和稀泥。
賈易何三家,在四合院明眼人的心裏早就是一夥的,後兩家現在落了難,他們即便不會落井下石欺負個寡婦,但也不會對其有什麽好臉色,冷言冷語的嘲諷一番用于發洩心中塵封許久的惡氣也屬正常。
“秦淮茹,還不回來!”賈張氏躲在屋裏偷偷的透過窗戶觀察着中院的動靜,在察覺到秦淮茹成了衆矢之的被人口誅筆伐的時候,她也隻能故作一臉怒氣沖沖的打開房門扯着嗓子罵道:“誰讓你多管閑事的,還不回來做飯!”
“知道了。”秦淮茹低着頭就邁着小碎步硬生生擠開人群溜進了賈家屋内。
衆人見狀嗤笑一聲,沒了熱鬧看也就各自散開回到了家中,婆媳兩人一通操作下來,也算是成功的躲過了院裏鄰裏的言語羞辱。
何家屋内,兄妹倆坐在飯桌前一言不發相互對視了許久,直到傻柱緩緩消了氣之後心裏察覺到了何雨水眼中的委屈之色,才撇了撇嘴:“你那個片警對象真吹了?”
“你當着保衛處的面偷廠裏的菜吃,事鬧得那麽大,他還能和我處對象嗎?”何雨水眼淚從眼眶處滑落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哭道:“你到底爲啥啊,你被抓進去的第二天,我就被廠裏領導叫去談話了~現在紡織廠領導都對我有成見了,你讓我在廠裏怎麽辦~”
“吹就吹了呗....怕啥?你還怕你談不到好對象啊?咱家也不愁一個片警姑爺。”傻柱死要面子的回答道。
他當了四五年的小竈廚子,伺候的領導多了去了,在端着飯菜進包間裏的時候沒少被一些處級領導豎着大拇指誇贊,還時不時的聽見幾句贊揚的話。
他早就被捧得飄飄然了,也自認爲他跟這些領導都是能夠“平等對話”所以心裏壓根就對一個走街串巷的片警沒啥好臉色,認爲對方就是個小小的片警,是對方爲了巴結他,想要高攀何家。
“何雨柱!”
“你說得輕巧,德明工作好,條件好,長相也好,他樣樣都好,你上哪找一個這樣的對象給我!”
“要不是你,我....我都跟他要談到結婚了。”聞言,何雨水情緒崩潰的把桌上的茶缸扔到了地上語氣裏帶着哭腔質問道:“你成天瞧不上這瞧不上那,開口閉口說他是個小片警,可是你呢,你不也隻是個伺候人的廚子嗎?你不是三天兩頭說什麽楊廠長聶書記嗎?你被抓進保衛處,他們怎麽沒撈你啊?”
“.......”傻柱被戳中了心裏的傷疤,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他爲了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以前也沒少在何雨水面前吹噓他與楊廠長,聶書記等一衆廠領導關系多麽的好。
好幾次在家裏喝酒喝得酒勁上頭的時候更是楊言:“别看你哥隻是個廚子,但你哥的本事大着呢,瞧,你每次回來,我不都三個四個飯盒肉菜都帶家裏?廠裏保衛處看大門的警衛科屁都不敢放,知道爲啥不?因爲他們但凡敢攔着我,我明個兒一罷工,楊廠長跟聶書記就得跟他們拍桌子瞪眼睛了!”
當年吹出去的牛,現在就像是一個個巴掌往他臉上拍,羞得傻柱臉上浮現了一抹紅韻,愣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說啊,你怎麽不說了?”
“你知不知道德明是怎麽說我的,他說我有一個當小偷的哥哥,我是小偷的妹妹,他要是不跟我劃清界限,今後他在派出所裏就擡不起頭了。”
“紡織廠所有跟我關系好的人知道這件事情以後也都開始排擠我,小偷的妹妹這句話一個勁的往我耳朵裏鑽,我又不能跟人吵,隻能一個人忍着。”
“你怪我不去看你,不去安慰你,那我呢?誰安慰安慰我啊~”
“你看不起德明,說他是個小片警,可是你知道我們廠裏有多少姑娘想上杆子認識他嗎?人是公安,手裏頭有權利,多好的工作啊,我跟他結了婚,以後紡織廠我不說橫着走,但是起碼有這一層關系在,車間主任有啥好事都會想着我。”
“現在呢?現在啥都沒有了,房管科昨天還說因爲我家裏有房子,現在紡織廠裏的宿舍緊缺,讓我搬回來住.....”何雨水滿臉淚水的指着面前的親哥将心裏滿腔委屈化作言語,嘴皮子突突突的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