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用手肘撐在飯桌上兩隻手掌捂着臉哭得死去活來,在當下名聲就等同于一個人的根基,名聲壞了,不光是單位裏領導會對你有偏見。
周圍人也會對你指指點點,一個小偷妹妹的名頭扣在腦門上,吹了一個當公安的對象,又受到了廠裏工友的排擠。
回到家裏控訴委屈,還被親哥推翻在地進行指責,何雨水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崩潰,嗚嗚的哭泣聲響徹在了何家屋内久久不散。
傻柱坐在飯桌前一支又一支的抽着煙,現在他心底裏也清楚自家妹妹遭受到了什麽樣的委屈,雖說不願意承認,可确确實實是因爲他才受到了牽連。
他是好面子脾氣臭,但并不是真的混不吝不講理,兄妹倆也算是相依爲命一塊長大成人的,即便這些年他爲了賈家赴湯蹈火沒少獻殷勤。
可是每逢何雨水周末回家吃飯的時候,他也是會特意将廠裏的肉菜提前截胡藏在飯盒裏帶回家裏作爲兄妹團聚的晚餐。
又在保衛處裏深造了半個月,已經徹底體會到了執法部門手中的權勢,他現在緩過氣來回想起自家妹妹的那個對象王德明,哪怕他隻是一個負責走街串巷巡邏的片警,也确實是一個非常好的工作。
起碼手裏有權呐.....說不準如果這個妹夫官在大一點,興許都能從保衛處裏把他撈出來,他也不用多遭那麽多天的罪了。
“雨水....那個,我錯了,行嗎?”傻柱拉動椅子坐到了何雨水身旁擡起手掌輕輕的拍在了她的後背上,破天荒的說了一句軟話。
換做是許大茂在場,恐怕都得震驚的扯着嗓子似乎吆喝着:“哎喲喂,傻柱服軟啦,傻柱你咋不能耐了呢,咋說軟話哄人了啊?”
“起開~”
“我,我沒有你這個大哥,你就是個害人精。”何雨水頭都不擡扭動肩膀甩開了傻柱的手掌,用哭得已經沙啞的嗓子怨恨的謾罵道。
見此場景,傻柱手足無措的坐在一旁耷拉着臉垂頭喪氣的不再言語,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名聲已經壞了,妹夫也沒了。
自家妹妹接下來在紡織廠裏就得忍氣吞聲的做人,他心裏很清楚那種受人排擠跟欺負的滋味,當年何大清剛跑的時候就是這樣。
他一出院門就會被人說是“爹娘都不要你的野孩子”,一些同齡人還會抱團在胡同裏欺負他,好幾次都把他追到胡同深處進行拳打腳踢,最過分的時候還在他腦袋上撒了尿。
最後還是易中海替他出了個主意,讓他去垃圾堆附近晃悠一陣子,一來可以散散身上的尿騷味,二來可以裝作是去撿垃圾掙錢養活妹妹博個好名聲。
實際上當他第一次去了保定之後,何大清已經每個月按時按點的往四合院裏寄了生活費,也安排他去了豐澤園跟第一個師傅學習廚藝。
隻不過是他心裏對這個抛棄兒女的父親有怨氣,不願意在與對方親近罷了。
...........
跨院内。
劉光天坐在椅子上輕聲細語的将剛才中院的事情如實彙報完畢以後拿着火柴替面前的馮振東點燃了嘴裏的一支煙。
進了軋鋼廠之後他才越發的了解到馮振東這位有背景的治安科長在廠裏面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對方僅僅隻是在他所在的車間門口與他說了幾句關心的話,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這麽簡短的幾句話與一個十分平常的舉動,周圍的工友原本對他不冷不淡的态度就變得熱情得有些過頭,甚至連他忙完工作在車間門口透氣的功夫,煙還沒叼在嘴上就有人主動劃拉了一根火柴用雙手捧到了他的面前。
車間主任更是對他笑臉相迎,在劉海忠一衆徒弟攔在他面前的那一刻,第一時間就指着對方的面門進行了警告。
楊言道:“再敢堵着我們車間的工人,我就領着人去生産處跟你們打官司,我看看老向有沒有膽子護着你們!”
直接就将盧大寶一行人吓得連連賠着不是就撒腿逃離了他所在車間的周圍,一連好幾天他走到哪都有不少工友相随,還熱情的邀請他一塊去吃飯喝酒。
突如其來的轉變,也是讓他爽得暈頭轉向,不過好在他心裏還算是有點哔數,沒有忘記這一切都是因爲馮振東的原因。
“你現在什麽都不用做,我也不需要你現在做些什麽事情來感謝我。”
“你隻需要好好工作,在廠裏把人緣混好,往後我用你的時候會告訴你的。”馮振東很滿意的提醒道:“記住,不要打着我的旗号在廠裏胡作非爲,要不然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随時會因此丢了。”
“是,我明白,我一定不會狐假虎威,一定好好在廠裏工作處人緣,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劉光天連連彎腰點頭。
有了先例,現在哪怕是借他八個膽子,他也不敢狗仗人勢的在廠裏作爲作物,更何況他現在的日子,要房有房,工作還十分舒心,比起以前在劉家成天挨打挨罵,已經好上了千百倍。
昨天目睹劉海忠被盧大寶背回家的時候那副虛弱的模樣,直到今天那個曾經的親爹還沒出過一趟門,連馬桶都是年幼的弟弟劉光福給提着出門倒的,就能從這點看出來,那個身強體壯的親爹在保衛處的拘留室裏遭到了多大的摧殘。
馮振東無言,随意的擺了擺手,劉光天就心領神會的起身将椅子歸位緩緩走出了馮家。
還有一年半,他的計劃就要啓動了,不管将來風向如何,他必須要保證在十年期間能夠掌握廠裏的工人呼聲,才能積累新的人脈資源以及在那個時刻“保護文物”。
掐指算來,他現在的布局也已經足夠了,花費一點時間陪在劉光天,一年半以後工人群體裏有劉光天加上工會的吳浩,廠裏領導層有李懷德這位識數的掌權人,街道辦新來的陸主任是他與徐向東協助上位的,派出所裏有自家大伯麾下的劉東強。
上級部門有着舅舅撐腰,他隻要不作死的去跟那些人唱反調,順勢而爲的進行一些配合,十年的時間他能過得順風順水,待得進入平穩時期立馬就從保衛處裏調回武裝部或是公安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