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鍾後,秦淮茹滿臉笑容的掀開何家門簾走了出來,這時候她兜裏已經多出了一張大團結,身後的傻柱就像是犯了花癡一般站在門口一直等到賈家房門關閉才意猶未盡的放下了門簾子。
經過兩秒鍾的思考,傻柱飛快的脫掉了腳下的棉鞋與褲腰帶直接鑽進了被窩裏,側着身發出陣陣的抖動,兩分半之後長舒一口氣,左手拿起火柴點燃一支煙揮着右手一邊走到了搪瓷臉盆前将手掌放了進去。
......
派出所一間空屋内,婁曉娥與許大茂兩人面對面坐在了一起上,一旁的年輕公安抱着手一言不發的靠在牆壁上。
經過了問話流程以及四合院後院衆人的口供,兩人的情緒也漸漸的平緩了下來,此時婁曉娥心裏已經有了一絲悔意。
當她得知許大茂嚷嚷着要跟她這個所謂的資本大小姐離婚,還将她在家裏好吃懶做,多年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事情統統說了出來。
現在派出所已經派人去了街道辦以及區婦聯辦事處,許大茂趾高氣揚的仰着下巴嘴角不斷的揚起譏笑。
“馮科長,這件事情牽扯到了資本家的問題,您看要不要大辦特辦?”陸建章一到派出所就直接走進劉東強的辦公室裏興沖沖的提議道。
“許大茂打人是事實,不過兩口子打架又沒有本着死裏打,也就是一些皮肉傷罷了。”
“既然牽扯到了階級問題,那我們肯定是要站在工人階級的立場嘛。”馮振東一邊把玩着手裏的火機緩緩擡起頭露出了一抹陰險的笑容:“婁家不會輕易讓許大茂離婚的,離不離婚的問題不要給許大茂施壓,但是要拿婁曉娥的問題做做文章,表達一下我們南鑼鼓巷的立場!”
“明白~”劉東強與陸建章眼睛一亮,立馬就猜到了馮振東話裏的意思,許大茂離不離婚對他們的政績來說沒有一丁點關系。
可是隻要許大茂跟婁曉娥還在一起,這類事件還會層出不窮,隻要每回鬧出動靜,他們幾個單位就可以無休止的拿兩人鬥毆的事情拉偏架,做出階級正确的好表率。
嘎吱。
“許大茂,你的父母來了,出來!”房門從門外打開,一名老公安沖着屋内吆喝了一句。
“婁曉娥,爺今兒個不伺候了,你給我走着瞧!”許大茂站起身拉開屁股底下的闆凳邁着六親不認的腳步就走出了房間,跟在老公安身後走到了劉東強辦公室門外。
“陳公安,這是???”
“呵呵,你的再生父母在裏面,自個兒進去吧~”陳公安緩緩打開房門就将許大茂推了進去。
“馮....馮科長,陸主任,劉所長,你,你們好。”許大茂看到屋内三道人影的刹那腦袋瞬間宕機,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大茂啊~”馮振東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容對着許大茂招了招手,指着中間的一張小闆凳示意道:“坐下說話。”
“額.....”許大茂忐忑不安的擡起發軟的腿腳一步一步走到面前,眼神飄忽不定的在三人臉上掃過,寄希望于能在三人臉上通過他察言觀色的本事看出些許門道。
“雖然說婁曉娥是個養尊處優的資本大小姐,我們肯定是會偏向你的。”
“可是嘛,你打得也有點狠了,她要一口咬死你行兇,多少也會對你産生一些影響,你說是不是啊?”劉東強率先開口暗示道。
“嗯,劉所長說的沒錯,即便是資本階級,也不是你随便找個蹩腳理由就打成這副樣子的嘛,婁家現在好歹也是軋鋼廠的股東。”
“你把婁董的閨女打到都能住院的程度,你說說,會不會對你今後回到宣傳科擔任放映員有所影響啊?”
“況且,派出所如果秉公處理這個案子,恐怕你也得承擔一些罪責,重了不說,拘留七天也是有必要的吧?劉所長,我說的對嗎?”陸建章一邊抽着煙一邊說道。
“嗯,哪怕按照毆鬥算,雙方至少是三天起步,婁曉娥的傷勢嚴重,七天不爲過!”劉東強附和道。
“???”許大茂臉色一滞緩緩張開大嘴,目瞪口呆的望着一唱一和的劉東強與陸建章兩人,心想:“不對啊,我這不是打資本家的女兒嗎?我是工人階級啊,你們咋不幫着我啊~”
他從最開始對婁曉娥改變态度的時候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問題,婁家拿他中和成分,上次婁曉娥被他試探性的打得跑回了娘家,婁家也隻是派了一個司機過來跟他“好言相勸”,後來婁曉娥自個兒也耷拉着腦袋回了院裏,這番舉動也是徹底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測。
所以他才确信,無論他怎麽打婁曉娥,拿婁曉娥出氣,隻要有個蹩腳的理由,婁家肯定會有所顧忌的,而保衛處跟街道辦也一定不會替一個資本家千金出頭。
可現在街道辦,派出所兩個單位的領導話裏話外都是在暗示他攤上事了呢?
劇本不對啊,這怎麽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呢。
“我.....我,我沒有啊,是,是她好吃懶做,我才,我才忍無可忍的,陸主任,劉所長,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工人階級~”許大茂苦着一張臉磕磕巴巴樣子就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唉,大茂啊,你這回也是有些過分了。”
“平時打幾下就打幾下了嘛,你打那麽狠幹嘛呢?”馮振東虛情假意的安慰道:“沒事,你是工人階級,她也沒被你打出什麽問題來,蹲幾天就蹲幾天嘛。”
“不,馮科長,我,我不知道會這樣啊~”
“我隻是想表達我對資本家沒好感而已,馮科長,我是想要跟她離婚才會打她的,我是想要婁家劃清界限。”許大茂吓得驚慌失措,不過心裏還是堅定了一個信念,那就是必須得在三人面前表達出對資本家的不滿。
隻有站穩了工人階級的立場,哪怕婁家鬧翻天,他都不會有過重的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