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你們就放心吧,有我在,我不會再讓海棠受委屈了!”
“海棠,你别擔心,我二叔昨晚已經來醫院看我了,也說了今天一定會替我讨個公道!”
“咱們就好好休息幾天,等身體好了就回去上班。”偶然得知心愛的女神也在醫院,楊爲民不顧父母的勸說直接就拖着還未恢複好的身體溜到了于海棠的病房裏,對着于家三口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吹噓道。
“哎,爲民啊,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于父于母笑容和善的點了點頭,對這個家裏有着廠長叔叔的“準姑爺”相當的滿意,近兩年一直也不留餘力的勸說自家閨女趕緊嫁過門。
就是爲了讓于家榜上一個幹部家庭,今後能在大雜院裏昂首挺胸的受人吹捧,畢竟當初于海棠剛剛畢業分配不理想的時候,就是楊爲民靠着自家二叔直接走了後門才成爲了軋鋼廠宣傳科的播音員。
隻不過楊爲民其貌不揚,長相十分普通,一米六七的身高也不出衆,當初兩人确定關系還是因爲楊家替她走了後門才勉爲其難的承認了這段關系。
幾年時間的相處,楊爲民也都沒有如願當上宣傳科副科長,讓她感覺楊爲民能力不行,光靠依賴楊廠長照顧不是長久之計,往後的成也有限配不上自己,再加上被冠上廠花稱号以後于海棠認識的幹部子女越來越多,于是就一邊釣着楊爲民一邊觀望着更加合适的人選作爲未來的丈夫人選。
“海棠,來,吃個蘋果。”楊爲民一臉讨好的把手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
于海棠接過蘋果啃了一口,心思重重的欲言又止道:“爲民....我心裏還是不踏實,那可是保衛處啊~”
“嗨,保衛處又咋了,明明就是他馮振東故意找茬,我看十有八九他是爲了讨好後勤處才故意爲難我們的。”
“海棠,你别擔心,我二叔馬上就要當上廠書記了,隻要我們幹幹淨淨,保衛處也不敢找我們的麻煩,要不然我二叔一個電話就能打給武裝部要說法!”提及自家二叔時,楊爲民嘴角一揚咧起一抹趾高氣昂嚣張嘴臉得意洋洋的說道:“馮振東不是嚣張嗎?哼,他昨天得罪了工會,得罪了後勤,還得罪了我,現在他恐怕已經在求爺爺告奶奶的向我二叔道歉了。”
“把我們訓到住進醫院了,馮振東,還有保衛科的那個劉勇,他們攤上大麻煩了!”
“等着吧,說不定他就在來醫院給我們道歉的路上呢,到時候我們就死活不同意原諒他,等事情鬧大了,他都得挨處分,今後啊~他就沒進步的機會了!”楊爲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滔滔不絕的發洩着心裏的怒火。
“好,那我們就等着你二叔給海棠撐腰,讓那個治安科長上門道歉了!”
于家三人見他毫不避諱周圍病房内的病号,底氣十足的架勢,心裏也是有了足夠的底氣,趕忙倒了一杯溫水上前。
“放心吧,海棠是我對象,我二叔一定會給我們讨個公道的!”舉起茶缸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溫水,楊爲民潤了潤嗓子又開始喋喋不休的聲讨着馮振東。
“爲民,你怎麽在這?領導在醫院找你半天了!”
“領導,爲民在這!”
十分鍾過後,病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鍾秘書滿頭大汗的推開房門掃視一圈,當看到楊爲民的那一刻對着病房外過道輕喊了一聲。
“鍾秘書,您好。”于海棠語氣輕柔的介紹道:“爸媽,這位是楊廠長的秘書。”
“哎,鍾秘書您好,給領導添麻煩了。”于父于母兩人趕忙禮貌的站起身讓出椅子後說道:“您坐,您坐。”
“鍾秘書,你怎麽來了?是不是保衛處要道歉了?馮振東人呢?”楊爲民抱着手滿臉得意的笑道。
“???”鍾秘書嘴角一抽,心裏暗罵道:“唉,事到臨頭了,這傻孩子腦子到底在想什麽呢,還想讓保衛處道歉?現在保衛處能接受你道歉,你都得放兩串鞭炮慶祝一番了。”
“鍾秘書,你這是怎麽了?哎,二叔,我在這呢!”發現鍾秘書臉上的神色不太對勁,楊爲民還沒來得及多想就看到自家二叔走進了病房,立即起身扯起一抹興高采烈的笑容。
“爲民跟我出去一趟,小于身體能起來嗎?如果可以的話,也出來吧。”
楊廠長陰沉着老臉,看着自家侄子這副傻了吧唧的笑容,心裏更是窩火,環顧四周在察覺到周圍幾張病床上的病号在好奇的注視着自己,隻能深吸幾口氣努力的壓下心裏的怒火。
“這就是他的廠長叔叔啊?”
“看這氣勢像是個大領導,難怪他剛才敢放豪言要讓他們廠的保衛處給他道歉....”
“真牛,有個當大官的親戚就是牛氣。”
楊廠長二話不說就往病房外走去,爲的就是希望能夠在可控的範圍裏盡量的減少此次事件的輿論,可他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了身後傳來的議論聲,頓時大腦短暫的發懵了片刻。
“二叔,道歉也得有誠意吧,他馮振東昨天大庭廣衆的找茬的時候不是很神氣嗎?現在道歉了,還讓我出去?我不出去!”
楊爲民誤以爲二叔臉上的陰沉是因爲了解了事情經過,爲自己受到了欺壓才會闆着臉不高興的,心念至此他也是擺起了架子抱着手就坐在椅子上壓根就沒有打算起身。
“爲民~”鍾秘書心急如焚的伸手拉着楊爲民的胳膊,可就被對方以一副得理不饒人的任性甩開,頓時無可奈何的扭頭對着于海棠說道:“小于,你跟爲民一塊出去,出去說,别耍性子了。”
楊廠長轉過靜靜的站在原地就這麽直愣愣的看着自家侄子,心裏哀莫大于心死的在心裏對這個侄子徹底失去了寄望。
“我不去!海棠,他是在大庭廣衆欺負人的,現在病房裏才幾個人啊?這都不願意來,那我們也不諒解他,二叔,出了院咱就告他。”楊爲民按住了想要起身的于海棠,就像是個任意妄爲的孩子在向家長撒嬌一般撇着嘴不依不饒的要求道:“要麽他進來跟我和海棠鞠躬道歉,要麽就讓他哪來的回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