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起初還蹲下身哭哭唧唧的繼續一邊喋喋不休的在楊爲民耳邊繼續進行着催促:“爲民,你真的要看着我被逼死嗎?”
直到楊爲民猛的擡起頭,目光猩紅,眼神裏閃爍着瘋狂的神色一把将她推開,然後嘴裏不斷的念叨着:“海棠我愛你,我愛你!”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楊爲民就在她的目光注視之下仰着頭癫狂的狂笑,接着雙手猶如鉗子一般牢牢掐着她的雙臂情緒激動笑容越發癫狂的提議道:“我,我們一起死吧,我們一起殉情吧!這樣我們就不用丢人現眼受人嘲笑了!”
“不....不,爲民,你吓着我了,你别吓我,别,别吓我~”從未見過楊爲民這般模樣,于海棠一時之間被吓得語無倫次的瘋狂搖着搖,嘴裏的聲調也不由自主的變得有些尖銳。
她是想逼楊爲民爲愛沖鋒,可不是想要逼瘋楊爲民,在發現對方的狀态越來越不對勁之後趕忙安撫道:“爲民,爲民,你沒事吧,你冷靜點,冷靜點啊!”
“海棠,我愛你,我真的好愛好愛你!”楊爲民雙眼泛着淚花緩緩松開了手掌,舉着拳頭一個勁的捶打在頭上情緒崩潰的大哭道:“我沒用,是我沒用,我是個廢物,我幫不了你,我對不起你~”
“楊爲民這是怎麽了啊?這丫該不會是瘋了吧?”偶然路過的李東目睹了全過程,從最開始的幸災樂禍看熱鬧變得眉頭緊皺,惋惜的歎道。
事情很快被路過的工人傳播在周邊車間,沒過多久楊廠長就得知了這一情況,立即就派遣鍾秘書來到了楊爲民所在的公廁旁。
“爲民,你這是怎麽了?”鍾秘書趕到之後先譴退了周遭圍觀的工人,走到公廁牆壁旁彎下腰關心的搖晃着背靠牆壁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的楊爲民,心頭一驚語氣擔憂的詢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說話啊,爲民,你到底怎麽樣了?”
“我沒用,我幫不了海棠,我是個廢物,我是個沒用的人......”楊爲民遲緩的擡起頭看着鍾秘書那張熟悉的臉,憤恨的站起身拽着對方的領口猶如瘋子一般爆發出了驚人的咆哮聲:“我愛海棠,爲什麽要拆散我們,爲什麽不幫海棠,爲什麽!!!”
鍾秘書被楊爲民突如其來的舉動與咆哮聲吓得短暫失了神,待得他回過神後仔細觀察了一下楊爲民的狀态,心裏瞬間咯噔一聲。
從小到大都以讀書人自居,性子柔和的楊爲民此時眼神裏布滿了血絲,嘴角還淌着口水,再加上那語無倫次的咆哮。
“爲民,你别激動,是領導讓我來的,你跟小于的事情有商量,有商量。”鍾秘書生怕對方再次受到刺激,隻能昧着良心安慰着對方的情緒。
“鍾秘書.....”
“我好沒用啊,我當不成副科長,我這輩子毀了啊~”楊爲民咆哮了一會身體逐漸從緊繃的狀态變得松弛了不少,一頭撲進了對方懷裏扯着沙啞的嗓子哭得死去活來。
于海棠剛剛就被吓得六神無主,站在一旁一個勁的低着頭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楊爲民在瘋下去鬧不好真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不過在鍾秘書出現之後說了那句“有商量”,她心裏就暗自松了一口氣,緩緩擡起腿走到楊爲民身旁裝出一副心疼的樣子安慰道:“爲民,你到底怎麽了啊~你讓我擔心死了!”
聲音落下,撲在鍾秘書懷中宣洩着情緒的楊爲民瞬間止住了哭聲,一把就推開了鍾秘書撒腿就往辦公樓跑去。
“爲民!”
鍾秘書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楊爲民的身影已經跑到了極遠的地方,無奈他隻能在後方努力的追逐,生怕對方一個想不開會鬧出更大的事端或是一時想不開。
“二叔,幫我,幫我,讓海棠回宣傳科!!!”楊爲民猶如失心瘋一般徑直的撞開了廠長辦公室大門,沖進屋内情緒激昂的咆哮道:“讓海棠回宣傳科!!!”
楊廠長被突如其來的破門聲吓了一跳,手中抓着鋼筆正準備在文件上簽字,結果手掌一抖就把文件給劃破了,擡頭在看到破門而入的人影居然是自家侄子的那一刻,頓時勃然大怒的起身呵斥道:“楊爲民,是誰給你的膽子闖進我的辦公室!!!”
“廠長,廠長,你聽我說,聽我說。”鍾秘書氣喘籲籲的跑進辦公室,反手将房門關掉趕忙開口替楊爲民的舉措解釋道:“爲民情況不太對勁,他有點....有點過度激動了。”
“二叔,你不幫我,我就死,我就死給你看!”楊爲民整個人不斷的顫抖着,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的病态,目光中再也沒有了對楊廠長的尊重,有的隻是近乎瘋狂的眼神。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楊廠長臉色變得越發難看,冷靜下來以後他也察覺到了平日裏見到自己就唯唯諾諾的侄子,此刻有些不太對勁,語氣也變得柔和了不少。
“爲民剛才在公廁......”鍾秘書深吸一口氣露表情凝重的低聲道:“他受了點刺激,可能是跟于海棠有些關系,她一說話,爲民就像瘋了一樣。”
“什麽.....”楊廠長心中大爲震驚,快步從辦公桌後走出,雙手掐住楊爲民的肩膀擔憂的說道:“爲民,你冷靜點,冷靜點,有什麽事等你冷靜下來再跟二叔說。”
楊爲民掙開束縛再次咆哮道:“我不要當廢物,我要當副科長,我要讓海棠回宣傳科,我要跟海棠結婚!”說完,他就直接在辦公室裏撒起了瘋,先是推倒了楊廠長,緊接着在鍾秘書飛撲過來想要制服他的時候直接用腦袋與對方來了個對對碰。
砰的一聲,沉悶的聲響與哀嚎聲傳出,鍾秘書被撞得兩眼一黑暈頭轉向的倒在了地上抱着額頭發出了慘叫聲。
“我有用,海棠,我有用,我一定幫你回到宣傳科,我一定要娶你。”楊爲民額頭上滴落着血迹,鮮血從臉上流淌滴落在地上,他卻不管不顧的跑到辦公桌前雙手一用力,直接就把那張一百來斤的辦公桌掀翻在地。
桌上的文件以及茶杯散落一地,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楊廠長看到這一幕都被震驚得陷入了短暫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