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生産處的幾名年輕力壯的科長合力之下控制住了越發瘋癫的楊爲民,楊廠長先是給小車班打去電話又給醫院打了一通電話。
頭破血流的楊爲民與鍾秘書兩人被擡上車送往了醫院進行治療。
楊爲民情緒崩潰跑到楊廠長辦公室大鬧一場的消息很快就傳得沸沸揚揚,馮振東與李懷德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也是有些瞠目結舌。
“工人群體都在說,于海棠逼着楊爲民去求他二叔,硬生生把他給逼到情緒崩潰了。”李海洋搓着胡子拉碴的下巴有些納悶的嘀咕道:“那倒黴孩子到底是不是李懷德的人?還是說于海棠是李懷德安排的?”
“我看像,要不然他怎麽會幹得出這麽荒唐的事情嘛。”
“老楊現在損失慘重,被分了權又得忙得焦頭爛額的穩定軍心,李懷德現在又蠢蠢欲動。”
“楊爲民今天這出鬧劇隻要往外一傳.....我都有些同情老楊了,都不知道他上輩子造的哪門子的孽能遇上這麽一個懂事的大侄子。”趙山河憐憫的說道。
這出鬧劇無論是不是馮振東今天閑來無事造成的,陰差陽錯獲利的李懷德都會直接出面攬在身上,借此來抨擊對方。
連侄子都管教不好,讓一個剛剛犯了錯誤受到處分的侄子闖入辦公室裏把一批正在簽署的文書造成損壞,還鬧得沸沸揚揚,光是這一點,楊廠長恐怕很快就會被叫去冶金部裏當面受到熱烈的“表揚”。
“于海棠這波助攻可真是精彩。”馮振東翹着二郎腿深吸一口煙在心裏贊歎不已的誇贊,他有上帝視角,也知道這娘們就是一個一心攀高枝的文青,壓根就不是李懷德安排的人。
正因爲如此,于海棠的所作所爲才會令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那麽驚訝。
誰都想不到她會傻了吧唧往死裏逼楊爲民,硬生生把這個本就有點傻逼的家夥逼到崩潰,現在鬧不好都會出現一些精神方面的問題。
玩過私募圈的馮振東實在太了解這些類似心理疾病的問題了,這種病情壓根就很難治得好,隻能通過環境跟藥物暫緩病情,還得面臨極大的副作用。
在當下這個年代,精神一旦出現了問題,那基本就治不好了,楊爲民往後恐怕都得淪落爲一個“異類”受人指指點點,在諸多壓力之下情況隻會越來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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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号四合院掏糞二人組經過兩個小時的熏陶,又因爲掏黃泥的時候不小心把上衣袖口沾上了黃泥,兩人身上散發着一股濃烈的“味道”。
羅三炮在得知兩人安安分分的完成了掏黃泥的工作,也是當面給與了表揚,并且對着已經成爲永久性清潔工的傻柱豎起大拇指說道:“很好,你工作非常認真,要努力保持現在的工作态度,掏黃泥的公祖交給你,我很放心。”
傻柱被這話弄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不是他想掏,是他知道如果不掏的話,工作一定會丢,丢了工作,他就徹底沒了收入跟工人身份,不止會被人欺負,還會坐吃山空,從而沒有辦法接濟秦淮茹。
回家的路上兩人所到之處猶如是有着某種氣場,令周遭行人避之不及。
回到四合院裏,傻柱第一時間把身上那件工作服脫掉扔進了水盆裏,看着清水漸漸變成了淡黃色,胃裏掀起了一陣陣惡心感。
忍着胃裏翻江攪海的惡心感,傻柱端着臉盆走出房門來到洗手池拿着肥皂一個勁塗抹在外套的袖口上,放在搓衣闆上瘋狂的來回洗涮。
賈家屋内,秦淮茹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同樣是有些反胃的咽了咽嘴裏的唾沫,随手拿起一件還未縫補完成的舊衣服轉身就跑到縫紉機前坐下假裝忙碌。
傻柱已經沒了飯盒,光靠隔三差五接濟的那一兩塊錢已經滿足不了秦淮茹的胃口,她是真不想去觸碰那件被“附魔”的髒衣服。
賈張氏跟棒梗祖孫倆躺在炕上對着屋頂翹着二郎腿,人手攥着兩顆水果糖,仿佛就像是舊社會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遺老遺少,等着廚房裏大鐵鍋内正在頓着的雞湯。
聞着雞湯的香味,兩人的喉結時不時就會滾動并傳出吞咽口水的聲音。
咚咚咚。
“張大媽,我找秦姐幫個忙,秦姐,能不能麻煩你替我縫一下袖口,我一不留神給洗破了。”傻柱端着臉盆走進賈家尴尬的說道。
他一進屋,賈家屋内立馬就傳出了一股難聞的味道,雞湯的香味立馬就被這股味道弄得聞起來都沒有那麽香了。
“行,衣服烤幹了姐替你縫,你洗衣服爲啥不喊姐幫忙啊?”秦淮茹先是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炕頭,在看到自家婆婆沒有任何反應,才露出一抹責怪的表情語氣責怪的抱怨道。
傻柱一想起回來的時候被周圍人議論的嘲笑聲,哪好意思告訴秦淮茹這件外套是沾了“黃泥”的,更不好意思讓心愛的秦姐忍着惡心替他清洗這件污穢的外套。
“好了,放在這裏吧,姐替你烤幹以後在縫,也省得你再拿過來了。”秦姐看清臉盆裏的外套已經洗幹淨,才伸手上前拿出擰幹的棉衣晾在了爐子旁的繩索上。
“麻煩您了,嘿嘿,拿去給孩子買點肉補補。”傻柱洋溢着燦爛的笑容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錢,由于賈張氏在場,他也不敢與秦淮茹有所接觸,隻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不用不用,柱子,你現在.....”
“秦姐,我現在咋了?我兜裏富裕着呢,你就甭跟我客氣了,這是給孩子補營養的。”
秦淮茹還來不及虛情假意的推脫,傻柱就已經闆着臉打斷了她的話,轉身就溜出了賈家。
“一件衣服一塊錢,傻柱還真是人如名名。”賈家房門剛剛關上,賈張氏就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了炕,穿上棉鞋就跑到桌子旁邊率先伸手奪過了那張一塊錢。
“媽,明兒個我去買肉回來炖肉吃。”
“我去買,我去買,你上班忙,媽替你去買。”賈張氏立馬把錢塞進兜裏,警惕的看向秦淮茹,心裏可是已經做好打算要貪掉買肉剩下的零錢。
一斤豬肉也就7毛5分錢,還剩下2毛5,她已經當做是明天出門買肉的路費了,錢進了褲兜,想讓她在拿出來,那簡直是白日做夢。
秦淮茹哪能不知道自家婆婆那點小心思,但錢都被她揣進褲兜了,也隻能暗自後悔剛才爲什麽不快點把錢揣進兜裏,勉爲其難的點了點頭囑咐道:“天越來越涼了,您記着給他做一雙棉鞋,回頭送他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