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昨天要報案抓我的女同志嗎?”
“怎麽着?找他來替你出頭啊?小子,你哪的啊?”披着一件外套在肩上,嘴裏叼着一支煙的小流氓仰着頭嚣張的報了字号:“我叫鄭軍,什刹海這一塊就沒有不認識我的!”
“覺得自個兒人高馬大的就敢一個人來拔分?”
“長得斯斯文文的,打過架沒啊?”
“還帶了個女的來,不會是來擺碼頭的吧?”身旁的幾名小流氓七嘴八舌的一通嘲諷道。
“個子不高,膽子挺大的。”馮振東低着頭看着面前一米六幾的小流氓嘴角流露出的嘲諷意味十足,緩緩從褲兜裏拿出證件打開。
證件一打開,小流氓在看到治安科長馮振東的字樣以及上方的照片與面前的大高個一模一樣,嘴裏的髒話頓時卡了殼。
“治安科長又怎麽樣?咋了,我幹啥了?還仗勢欺人啊?”鄭軍臉色一僵,但又不想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隻能硬着頭皮質問道:“要抓我啊?你有什麽權利無緣無故抓我啊?”
“就是,吓唬誰呢。”
“哥幾個能是被你吓着的?”
陳琳眼見這些人的嚣張氣焰又死灰複燃氣憤不已的擡手指着鄭軍氣呼呼的說道:“昨天就是你一路上嘴裏不幹不淨的騷擾我。”
“好了,好了,跟他們多說一句話都是廢話。”趙雅拉着陳琳退回了馮振東身後,因爲她已經注意到了另一個方向有着一夥人手裏拎着各式各樣的棍棒一直蓄勢待發的在盯着這邊。
“我掏證件不是爲了吓唬你們,是要讓你們知道,你們得罪的人是誰,僅此而已。”馮振東擡手朝着不遠處招了招手,緊接着就後退兩步從褲兜裏拿出煙盒與打火機冷聲道:“除暴安良,以暴制暴,給我打!”
鄭軍一夥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見左側傳出了一道道密集的腳步聲,扭過頭一看就認出了近期在什刹海撅起的郭大豪,頓時吓得一哆嗦剛想逃跑,對方就舉着一根木棍沖到了他的面前。
“艹你大爺,給我往死裏幹!”郭大豪一棍子揮下,直接砸在了鄭軍擡起格擋的手臂上,砰的一聲,打得對方捂着手連連後退。
郭大豪身後的周家兄弟與六名在什刹海混迹的票販子雙眼猩紅的拿着棍子,猶如虎入羊群對着鄭軍一夥手無寸鐵的小流氓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毒打。
有幾人試圖硬扛着棍子的輪砸撒腿就跑,可還沒跑幾步就被人追上,從身後直接推翻在地,棍子一棍一棍的砸在身上,疼得抱着頭嗷嗷大叫。
鄭軍能夠成爲這夥人的領頭羊,打架本事倒是不弱,一開始還咬着牙硬了幾棍舉起拳頭就還手,結果被郭大豪一棍子精準的砸在了臉頰上之後,血迹與三顆牙齒從嘴裏飛出之後躺在地上滿地打滾嘴裏連連求饒:“别,别打了,别打了,大哥,我,我有眼不識泰山,大哥,别打了,别打了。”
七分鍾後,六人流氓團夥被打得倒地不起,郭大豪一行九人拎着棍子居高臨下的望着他們。
“今兒個開始,别讓我在什刹海看到你們,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是,大哥,我們知道了,我們再也不敢了.....”鄭軍作爲領頭羊自然是被打得最慘的那一個,不僅渾身傷痕累累,嘴上也因爲挨了一棍子鮮血淋漓。
本以爲馮振東是被請來吓唬他們的一個幫手,還準備要靠耍渾跟對方掰扯幾句,卻沒想到對方早就埋伏好了人手,說還沒說完就動了手。
尤其是郭大豪曾經在什刹海爲了能夠站住腳,三個人就敢跟早就占據什刹海混迹的朱三血拼,兇名早就是如雷貫耳,壓根就不是他們這幾個總喜歡仗着人多勢衆欺負人的小團夥能夠相比的。
周圍聽見動靜吸引來了不少圍觀的年輕人,郭大豪九人見狀也是拎着棍子二話不說朝着另一個方向逃離。
“這不是鄭軍嗎?他怎麽招惹上了郭大豪那些人?”
“打得夠狠的,難道是鄭軍他們也開始倒騰票據了?”
“不像啊,鄭軍他們又不靠這個混飯吃,該不會是拍婆子拍到郭大豪那夥人誰的對象了吧?”周遭看着倒地不起的鄭軍一夥議論紛紛。
“點兒真背,遇到個硬茬....”
“鄭軍,你沒事吧。”
“沒事,扶我起來,走....”五名同夥相繼起身扶着被打得意識都快迷糊的鄭軍,正準備逃離此處。
“公安來了.....”
“他娘的,這是組合拳啊。”六人好不容易擠出了包圍圈就被十名公安再一次圍在了中央,鄭軍嘴角不斷的滴落着鮮血,臉上表情相當精彩。
“鄭軍是吧?”
“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們在這裏騷擾女同志,并且與人發生沖突,毆打了兩名見義勇爲的同志。”林澤指着身後兩名鼻青臉腫的青年與一名捂臉哭泣的女同志沉聲說道:“跟我去派出所問話!”
鄭軍一夥瞠目結舌的看着兩名剛才還在拿着棍子毆打他們的家夥,懸着的心徹底死了,松開了虛弱的鄭軍,紛紛低下頭伸出雙手被逐一捆上了雙手。
此時,馮振東早就領着趙雅,陳琳兩人走出了什刹海後海,回到了停車棚處取了車。
“不會給你添麻煩吧?”作爲大雜院長大的陳琳,對打架鬥毆見怪不怪,隻是擔心馮振東剛才亮了身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會,屁大點的事兒。”馮振東與趙雅相視一笑搖頭解釋道:“一群在一塊隻敢拍婆子的小流氓,打了就打了,量他們也不敢報複。”
“謝謝,待會吃飯我請客。”
“就當做是報答你們幫我出氣!”陳琳小臉上的擔憂漸漸散去,笑盈盈的推着自行車率先朝附近的國營飯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