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科長,搞定了,那夥兔崽子全部都認了錯,家庭住址跟情況都查清楚了,今後他們不會在敢呲牙了。”劉東強主動把手中鑰匙插在摩托車上低聲說道。
昨晚那夥人剛被抓進派出所,預審股還沒整活就把他們吓了個半死,争先搶後的把自己近期以來犯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好在他們除了三五成群的混在一起拍婆子隻是動了嘴,沒有實際上的肢體動作,再加上沒有人報案,派出所也隻是分别進行了三到七天的關押與通知了居住地的街道辦上門批評。
“行,辛苦了哈。”馮振東掏出煙盒抽出兩支煙分别遞給了劉東強與林澤。
“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分内的事~”林澤雙手接過煙喜笑顔開的拍着馬屁道:“都是向您學習。”
“回頭結婚記着一塊來喝喜酒。”馮振東扭動油門發動摩托車留下一句話後就離開了派出所。
“瞧見沒有,這位爺現在要結婚了,年後升副處長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你小子也得抓點緊,回頭我多替你說幾句話,盡快把級别往上提一提,等我升上去,大隊長的職位你也能接得住。”劉東強望着遠去的身影,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陣感歎。
他遇到馮振東的時候,對方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子,一聽見别人想要給他介紹對象立馬就黑着臉連句話都不說就直接走了。
甚至連家裏的叔伯都拿他一丁點辦法都沒有,通過給自己每天按時按點的站在派出所門口交接車鑰匙時明裏暗裏的觀察他是否走出陰霾。
“舅舅,我努力,我争取早日開枝散葉。”林澤乖巧的點了點頭,他能被調到自家舅舅所在的南鑼鼓巷交道口派出所工作都是托了馮振東的福。
要不是他住在這裏,自家舅舅也不可能被調過來,也很難得到老領導的暗中提拔。
............
馮振東剛回到保衛處,李海洋就倒了兩杯熱茶拿來了當天的報紙與一碗雞蛋面和一碟小炒擺放在了桌上。
“科長,您關注的事情有消息了,德勝街道附近确實有一夥人開了個黑市還專門替那些滿清的遺老遺少護着暗門子,供他們享樂。”
“金大鵬這段時間已經通過自身的喜好跟那夥人混熟了,據他彙報回來的消息,爲首的人叫葉雄,金大鵬猜測對方以前是葉赫那拉氏的一支,團夥成員大多數都是遺老遺少。”李海洋拿出一張金大鵬手繪的大院地圖,上方還用用藥水畫了幾個圈圈。
“六十六号院紅圈的地方就是院内晚上打手居住的房屋,其他沒有畫圈的對方都是顧客辦事的地點。”
馮振東拿着那張手繪圖紙皺眉斟酌片刻:“他們這是把暗門子跟黑市開在了院裏?難怪近期眼線怎麽查都查不出消息。”
“對,據金大鵬描述,整條胡同幾乎都是曾經的遺老遺少還有包衣,葉雄在那些人心裏還是滿清皇族的身份,所以他在那條胡同裏開辦暗門子跟黑市,那些人不僅沒有舉報,反而是還主動幫他打掩護。”
“從胡同口到最深的院子,一整條胡同裏的人都會輪流替他望風,他也隻做遺老遺少的生意,想要不驚動任何人進去,要麽有老熟人帶路,要麽就得亮出證明身份的物件。”李海洋啧啧贊歎道:“這夥人算是成精了。”
“不止如此,光做遺老遺少的生意很難做大,而且他們的東西從哪來呢?”
“我看啊,背後還有人支着,葉雄十有八九也隻是個被放到台前的人。”馮振東抽着煙沉吟許久,目光閃爍着冷意低聲道:“說不準又是一件貪腐案。”
“整條胡同裏人數衆多,我們單獨吃不下這麽大的餅,科長我們要通知老徐或者處長嗎?”貪腐案件可遠比查貨黑市案件功勞要大,事情涉及更廣,李海洋聽出了話裏的意思于是主動開口提議道:“讓派出所的老劉帶人去66号院堵暗門子,咱們跟保衛科各調一個大隊直奔窩點,讓警衛科在胡同各大路口設防圍堵如何?”
“你去通知老徐,再讓一二三大隊長過來開會。”馮振東點了點頭,拿起電話直接撥了出去。
“是!”李海洋端着碗筷徑直走出辦公室。
十幾分鍾以後,馮振東的辦公室裏就坐滿了人,由于人數衆多,李海洋還特意從一旁的辦公室拿來了幾張椅子跟兩條闆凳。
“消息準确,我的人也聽說德勝街道近期有不少遺老遺少彙聚,隻不過一直查不到具體地點。”徐向東抽着煙聽完了金大鵬傳遞回來的消息,臉色變得沉重了不少。
“馮科,既然消息準确的話,咱們就趁早打掉這個窩點吧,免得遲則生變。”陳虎目光如炬的指着那張手繪地圖說道:“讓您的眼線帶幾個人進去查探情況,隻要查明情況,咱們立馬形成包圍圈封鎖這條胡同,把所有人帶回來逐個排查。”
“一條胡同少說幾百号人,我就不相信全都會聽他的,槍一響,那些家夥都得蹲下!”徐向東贊同的點了點頭。
“你是一把手,你說了算。”馮振東手指關節不斷的拍打着桌面,片刻後表态道。
“各大隊,大隊長,所有人今晚留守場内等待命令。”徐向東掐滅煙頭站起身目光掃過衆人,語氣嚴厲的下達了命令。
其餘九名各個科室的大隊長同一時間站起身,神情激動的敬禮道:“是!”
衆人都是保衛處的核心骨幹,也都是部隊轉業回城的軍官,也成爲了三人的嫡系班底,自然而然是不可能會洩露情報。
待得衆人離去各自坐着準備,徐向東留在了辦公室裏與馮振東單獨說道:“振東,你該結婚了....”
“婚期定在了下個月八号。”馮振東端着茶杯似笑非笑的回答道。他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原本再婚過後提級就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今晚行動過後,又是大功一件,如果他獨攬頭功,說不準還能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