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我招,你怎麽說,我怎麽認~”
“别,别整我了。”昏暗的審訊室裏,傻柱再一次虛弱的躺在了地上,渾身大汗淋漓,時不時還會不由自主的發出細微的顫抖,艱難的舉起手掌拍打在地面上,哭着求饒。
長達半個小時的時間裏,陳興爲了替周德明擦屁股掩蓋先行動手打人的行爲,壓根就沒有拿傻柱當人看,手段也是接二連三的開始施展。
光是擀面條,用鐵棍滾小腿就進行了五分鍾,疼得傻柱差點把嘴裏臭烘烘的抹布給嚼成了面皮咽進肚子裏,一套流程走下來,傻柱再一次服了,心如死灰的認了命。
以往他隻是認爲執法部門必須得有充足的證據才敢私下動用刑,也隻是認爲是馮振東手段狠辣才會讓人在審訊室收拾他。
愣是沒想到眼前這名頭發花白的老公安的手段也這麽狠辣,完全沒有審不問,上來就對他動了刑,還一個勁的往他肋骨與腿骨上折騰。
這一回他又有了新的認知,知道有些證據有些話,壓根不需要取證,而是可以通過審訊的手段直接讓人認罪。
心裏那叫一個悔恨,他現在要知道北新橋派出所的公安都這麽牲口的話,哪怕自己在秦淮茹面前丢盡老臉,他都不敢跑來糾纏周德明。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隻能一邊喘着粗氣一邊淚流滿面的躺在地上,等待陳興提出的要求。
“我也不管你跟德明說了什麽,也不管到底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你今天就是準備趁着夜黑尋找黑市進行投機倒把,恰巧被德明發現,他秉持着維護治安的職責對你進行詢問,而你做賊心虛遇到公安就想跑。”
“你匆忙逃竄跑到了一個漆黑的胡同外邊,德明快追上你的時候你爲了抗拒執法在情急之下打了他一拳,就打在了他右眼眶上,還咬了他左手掌一口,随後就被他制服了。”
“你身上這個信封裏的錢就是準備在黑市裏投機倒把的資金,明白了嗎?”陳興放下手上的鐵棍站直身體,喘勻了氣之後一字一頓的把心中設計好的劇情告訴了傻柱。
“我....我不,不想投機倒把啊~”
“不,不是,我聽話,可,可是這麽說的話,我就完蛋了。”傻柱剛開口聲淚俱下的想要哀求對方手下留情,一瞧見身旁的年輕公安舉起手中的鐵棍,吓得他連忙開口辯解道:“我已經犯過錯了,在,在投機倒把跟打公安....我就真完蛋了。”
“這樣吧,我不追究了,我什麽都不要了,放,放我回家吧。”
“我以後再也不敢來糾纏周德明了,饒了我,放我一馬。”瞧見兩人沒有搭理他,傻柱艱難的爬起身體跪在地上懇求道。
前兩個月剛進了保衛處受到了處罰,已經成了問題工人,現在要是被扣上投機倒把跟襲擊公安的罪名,他自己用腳指頭想就知道下場會有多慘。
被軋鋼廠記打過都算是輕的,在嚴重一點就會被扣上屢教不改,知法犯法的帽子,這頂帽子一但扣在腦門上,他可能就得乘坐上前往與易中海彙合的列車,到那時候别說還想跟秦淮茹見面或者發生點什麽,他這輩子恐怕已經徹底完了。
“現在不是你說了算,要麽襲擊公安就地正法,要麽你就認罪!”陳興語氣冰冷的催促道:“隻有這麽兩個選項,沒有第三個選擇!”
“求你了,公安同志,我真知道錯了,我沒有想襲擊公安,是周德明先打我的,我隻是想呼救而已啊~”
“我隻是想讓他出面請領導幫忙求情,我沒有犯罪啊~”傻柱聲淚俱下的哭訴道:“我真沒有啊!!!”
嘎吱。
“陳叔,有人找您。”
真當陳興認爲傻柱還不夠聽話,剛準備再上點手段的時候,身後的木門被人從外朝内的推開,一名年輕公安急匆匆的走到身旁在耳邊低聲道:“您還是出去一趟吧。”說完之後神色擔憂的一個勁的朝着使眼色。
陳興神色一怔,想不明白半夜還有誰會來北新橋點名要找他,甚至還能讓所裏的年輕人露出擔憂的神色。
“在想想,回來我會在問你一遍,你要是還選擇這麽說,那就别怪我手下無情!”陳興冷哼一聲轉身就率先走出了審訊室。
“是軋鋼廠保衛處治安科的代理科長趙山河,他點名要何雨柱。”年輕公安在陳興震驚得愣在原地之後繼續說道:“他說何雨柱今晚是根據治安科指派準備探尋黑市的重要線人之一,讓派出所立馬把人交給他帶走。”
“他怎麽知道何雨柱在我們這裏的?”陳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微微顫抖的夾着煙深吸一口。
“不知道....他一進門就點名要何雨柱,還說讓咱們别把人整太狠了。.”
聞言,陳興沉默着一言不發,腦海裏拼命的想着對策,現在傻柱在他手上被整成了那副模樣,嘴裏還有着關乎到周德明的秘密。
他這個做師傅的已經進了這攤渾水裏,事情要出了纰漏,他也難辭其咎。
“要不咱們先下手爲強,直接把他罪名坐實吧.....”身旁的兩名年輕公安神色凝重的提議道。
隻要把傻柱襲擊公安的罪名坐實,強行按上手印直接就把人辦了,回頭哪怕保衛處追究,也好過現在把人交出去被反咬一口來得強。
“不,先别動他,我先跟趙科長聊聊。”陳興趕忙開口勸住了年輕氣盛的兩人,這種得罪人的事情要連談都不談就把事給辦了,今後就别想安生了。
有些事情雖然查不出證據,但是證據對一些背景深厚的人壓根不重要,趙山河能直接來北新橋派出所點名道姓的要人,那就證明他有可靠的情報得知人就在派出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