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科長,實在抱歉,讓您久等了。”陳興推門而入對着坐在椅子上抽着煙的趙山河抱拳緻歉道。
“沒有,沒有,大晚上的突然到訪,我也是實屬無奈啊~”趙山河起身伸出手掌與陳興相握。
“怎麽說呢,事是挺簡單的一個事,我之所以知道他在北新橋派出所,是因爲他當時被帶進來的時候恰巧被另一個眼線看到了。”
“呵呵,我想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誤會,所以親自來要人,在把話說開了,影響我們往後的關系嘛。”趙山河握手結束之後就坐在椅子上開門見山的講明了,他知道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現在他來要人,給足了北新橋面子,要是他陳興不給這個面子,往後就沒有什麽面子了。
同樣也說明了,他不會追究傻柱在北新橋派出所裏遭受過什麽遭遇,隻要人讓他帶走,那就行了。
“德明還年輕,也是我徒弟,我這個當師傅的實在是沒有辦法看着他因爲一件小錯誤就毀了前程.....”
“實在抱歉,還請見諒!”陳興松了一口氣揮了揮手沖着屋外喊道:“把何雨柱帶過來交由趙科長帶走!”
“多謝。”趙山河臉上笑容更甚,掏出煙盒遞了一支過去繼續說道:“年輕人到底是年輕人,難免會在遇到事情的時候辦錯事,慢慢教導總是會成才的。”
片刻後,半死不活的傻柱就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架到了辦公室裏,一瞧見趙山河那張記憶深刻的臉龐,傻柱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哭哭唧唧的沖着陳興哭喊道:“我認罪,我認罪,我是想投機倒把,我是打了周德明,我認了,我認了!!!”
這一幕讓辦公室内的陳興老臉上都浮現出了一抹錯愕,剛才他下手可不輕,傻柱在他的手底下都被整得哭爹喊娘了。
結果最後還是沒有認下他設計好的罪名,反倒是趙山河的出現,讓傻柱一見面就跪地認下了罪名,還哭得十分凄慘。
殊不知,傻柱之所以怕趙山河,那是因爲在保衛處的審訊室裏,趙山河秉承着不留外傷的原則,動用的手段都是精神方面的痛苦,而且爲人還特别神經質,心情簡直可以說成是陰晴不定。
動不動就會在半夜把他從拘留室裏提到審訊室裏,讓他目睹那些黑市團夥的被摧殘的慘痛折磨,還會把被摧殘成遍體鱗傷,渾身血淋淋的黑市團夥扔到拘留室裏跟他睡在一起。
經常會讓傻柱做噩夢,夢到自己被打得渾身是血,早就被吓破了膽。
“呵呵,你說什麽呢?走了走了,我帶你回去。”趙山河掐滅煙頭站起身溫柔的沖着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傻柱說道。
“我認罪了,我真認罪了,趙科長....”傻柱話還沒說完,陳興就趕忙一揮手,兩名陪同的年輕公安二話不說就架着他走出了派出所大門。
趙山河瞥了一眼站都站不穩的傻柱一眼,不耐煩的朝着他踹了一腳催促道:“再不走,你就得被判刑了,還不趕緊滾回家!”
“啊???”
“回,回家?”癱倒在地上的傻柱錯愕的擡起頭,不可思議的問道:“不,不是回保衛處?”
“你想去保衛處啊?”
“不,不想,我回家,回家!!!”傻柱一聽見能回家不用去保衛處,也不敢耽擱,咬着牙艱難的爬起身。
“對了,今兒個算你運氣好,我的人看到你被帶進來了,但我不能白幫你這個忙吧?”趙山河冷哼一聲推着自行車一邊走一邊說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廠裏的工人,在外邊被判了刑會丢保衛處的臉,就沖你今晚的這點事,不被判個三五年都算是你家祖墳冒青煙了。”
“那....那我該,該怎麽報答您。”遭受了酷刑之後,傻柱的理智十分清晰,知道這世界上壓根就不會有白幫忙的好事。
尤其是保衛處的人,怎麽可能會好心好意的來救他。
“你覺得你這條命值多少錢啊?”趙山河露出一抹市儈的笑容,偏過頭目光貪婪的打量着對方笑嘻嘻的說道:“五年刑期,勞改完了,你連工作也沒了,你說說,你該怎麽報答我啊?”
“我.....”
“按五年工資算吧,回頭在替我跑幾次腿,充當眼線幹點髒活累活,這事兒就算完了。”趙山河擺手打斷傻柱的話,直接提出了要求。
五年工資,按照傻柱現在清潔工崗位的工資,一年也就三百塊錢不到,五年工資一共就是将近一千五百塊錢,這是一筆在尋常工人家庭眼裏數目不菲的财富。
軋鋼廠一份正式工的介紹信,現在的報價也就一千到一千二左右,再算上托人情走關系送禮請吃飯,也要不了一千五百塊錢。
“好,我給,趙科長,以前是我不懂事,您以後有啥事盡管吩咐!”傻柱隻是略微一愣神,很快就反應過來這筆錢必須得給。
因爲他看到了趙山河眼神裏的威脅意味,這筆錢要不給,他回頭指不定得被人整成什麽樣,保不齊剛到家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會被北新橋派出所抓走。
何況,他現在已經知道保衛處的手段跟權力有多大了,雖說一千五百塊錢很是讓他肉疼,但是能花這筆錢買平安跟攀關系,還是很劃得來的。
他還有廚藝,說不準還能通過趙山河的關系擺脫現在清潔工的身份回到後廚工作,而且趙山河還是馮振東的狗...心腹。
自己要是巴結上他的關系,能讓他幫着說句好話,秦姐那邊的事情不就好辦了嗎?
想到這裏,傻柱立馬就不覺得這筆錢心疼了,覺得非常劃得來,還直接把帆布包裏的信封作爲答謝禮的定金谄媚的交給了趙山河。
“早點懂事,你也不至于淪落至此嘛。”趙山河把信封揣進褲兜裏坐上自行車囑咐道:“明天中午十二點,把東西送到廠外左手邊的水泥管道那邊,有人在那裏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