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主任,昨兒個查抄那個遺老遺少家裏搜查出來的錢财全部都在這了。”趙山河與李海洋兩人在治安科一間休息室裏指着地上帶有鎖頭的一個棕色的大木箱與一個布袋子。
昨晚趙山河連夜趕往東四九條33号院以及越界前往朝陽區的北新橋暗門子查抄了那位小王爺的全副身家,地窖裏藏匿着十幾麻袋細糧跟在廚房與屋内查抄的鍋碗瓢盆絲綢被褥等等都被直接歸置進了治安科的小庫房。
“開了吧,算好黃金數量一會如實上報武裝部。”馮振東毫不在意的擺手說道。
一個不大不小的遺老遺少,箱子裏的東西頂破天也就是一箱大小黃魚或金元寶,銀元之類的玩意,這點東西對于大多數人都會蹦發出貪念,想要據爲己有。
但是對一個穿越者來說隻是一碟開胃小菜罷了。
他可不想爲了這點蠅頭小利把人設搞崩了,也不希望下屬面前營造出這種不入流的形象。
貪可以,但絕對不能這麽貪法。
要不然時間長了,麾下的人馬都得有樣學樣的開始往褲兜裏揣東西,這種習慣可不能慣着。
“是!”趙山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拿起桌子上擺放的撬棍上前卡在鎖頭縫隙之間,手掌一用力,咔嚓一聲就把棕色大木箱上方的鎖頭撬斷。
木箱一打開,盛入眼簾的就是整整齊齊的一排又一排用紅紙包裹的長條狀物品與一塊又一塊黃燦燦的小黃魚,其中還有幾串珍珠跟六個翡翠镯子扳指等等亂七八糟的物件。
饒是如此,也是讓内務的趙山河跟李海洋看得瞠目結舌,拿起一條紅紙條用力一掰,裏面赫然裝的就是一枚又一枚的銀元。
“大清朝都亡了那麽多年,一個小王爺還能有這麽些東西,他娘的,難怪他吃得白白淨淨的。”趙山河龇着牙花忿忿不平的罵道。
“主任,大黃魚有十八條,小黃魚七十六條,袁大頭每條有五十枚,一共有三十條。”李海洋蹲在箱子前清點了好一會才擡起頭口幹舌燥的回答道。
十八條大黃魚,七十六條小黃魚,袁大頭一共一千五百枚,這一箱子東西不算上那些暫時無法估價的翡翠手镯與扳指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絕大多數的小黃魚平均克數都在31.25克,大黃魚312.5克,箱子裏就整整有着7995.5克黃金,換算重量15.991斤,接近十六斤的重量。
趙山河跟李海洋的工資加在一起算上軍齡補貼與崗位補貼一個月也不過兩百塊錢,裏面一條小黃魚在黑市的價格都趕上八,九塊錢一克。
這麽換算下來他們倆一個月都還不上這一條小黃魚,這裏面的黃金要全都按照九塊錢一克換算的話,得要接近七萬二左右。
也就是兩人不吃不喝都得攢三十年才能攢下來的一筆财富,這還沒算上那一千五百枚袁大頭與翡翠手镯跟珍珠項鏈。
如今袁大頭在黑市依舊能夠流通,平均三十枚袁大頭可以換算成一條小黃魚,也就是一枚袁大頭也能按照九到十塊錢換算。
一千五百枚大概能夠換到一萬五千塊錢左右,建國初期不少老百姓也有拿着紙币私下收購袁大頭用于預防萬一的習慣。
“口水擦一擦。”馮振東在看到箱裏的東西時夾着香煙的手指頭微微抖動了一下,這也是他頭一次看到那麽多的黃金跟袁大頭,心态上難免也會有些震驚。
不過他很快就壓下了這份震驚的情緒,擡起左手用手指頭扣動桌面提醒道。
李海洋咽了咽口水站起身與趙山河相互點燃一支煙,抽了幾口就把目光從箱子中挪開,恢複了以往平靜的神色。
“老李清點紙币金額跟票據數目,老趙貼封條吧。”馮振東平淡如水的招呼道。
“是!”趙山河接到命令立即就拿出保衛處專門用于封存證物的封條貼在了大木箱上,撿起掉落的鎖頭揣進懷中,裝作沒有發生剛才私下清點的事情。
“主任,我這邊清點好了,一共有一萬二千三百六十五塊錢,糧票兩百七十斤,肉,糖票據分别是七十五跟三十二斤。”
“上等棉花四十五斤,其餘棉花票六十六斤,布票二十七丈。”
“其餘安置在治安科小庫房的東西全數已經登記在冊。”李海洋利落的整理好了旁邊布袋子裏裝着的錢票數目,随後拿着筆與賬本在等待着馮振東的決策。
“棉花票跟布票我拿走三成,治安科留三成,昨晚行動的人員分一成,剩下三成歸處理。”
“其餘糧肉糖票,拿兩成出來給昨晚行動的人員,劃三成給劉東強,剩下五成留給治安科小庫房。”
“錢,我拿走三千,你們倆一人一千,昨晚行動人員一人發五十外勤補貼,留下五千規處裏當做日後的額外補貼,其餘的交給劉東強處理。”馮振東皺着眉頭考慮了好一會緩緩開口做出了分配。
那位小王爺跟有可能知道家底的幾個心腹在進入保衛處沒多久就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黃金跟銀元如數上報是不可厚非的事情,但也不能白白讓底下的人看着眼前的這塊肥肉從嘴邊溜過,最後嘴唇連油星子都沒有粘上。
要真老老實實全數上交,什麽都沒有留下,馮振東這個主任可就不稱職了。
當然,他也預留了一份準備交給徐向東用于保衛科私下發放外勤補貼,也算是雨露均沾,保證了雙方之間“坦誠相待”的一個态度。
“謝謝主任~”兩人笑嘻嘻的朝着馮振東敬禮,對這種分配方式也非常認可,起碼所有人都分到了好處,誰也挑不出刺來。
半個小時以後,馮振東拎着公文包走進了徐向東的辦公室,一進屋就開門見山的把昨晚的事情大緻說了一遍,随後從公文包裏拿出了那批票據,由于如今紙币隻有十元的面額,五千塊錢巨款實在是裝不進去,隻好暫時用布袋子裝着扔在了一間閑置的休息室内。
順便還提出了一個全新的分配想法,建議對方今後如若查抄黑市或是打完秋風過後按照新的方式進行分配。
“多了~”
“這趟活本就是你操辦的,你多留兩千看着分配,處裏留個三千就夠用了,三個主要科室都有固定的油水,用不着分那麽多。”徐向東看着面前票據輕笑一聲說道:“不過你說的分配方式,我倒是覺得挺合理的,三三四的分配方式,你小子想得還挺周到的嘛。”
“我剛才可是想了半天呢。”馮振東哈哈一笑,心裏早就樂開了花,這種分配方式他還是參考同時期在香江那位“五億探長”雷洛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