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行動一結束,幾十号涉嫌賭博的人員被抓回到保衛處,登記完涉案金額過後馮振東封存好檔案就已經拍拍屁股騎着摩托車載着趙雅回了家。
今天這件案子本身就是打着給徐向東接任的幌子開展的,先讓他演一演剛正不阿的角色。
明天自己在出面唱一唱紅臉,做個從中協調的“好人”,撈點人情跟攢點好人緣,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結果萬萬沒想到,深夜一通電話打到了家裏。
馮振東接起電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之後頓時一愣,簡短交談後才挂斷了電話。
“振東,誰的電話呀?”趙雅收拾好碗筷回屋瞧見自家丈夫挂斷電話後坐在沙發上抽煙的舉動,疑惑的問道。
“呵呵,處裏的電話,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呢。”馮振東把趙雅摟在懷裏輕聲解釋道:“幾十号人抓進去,扒出不少事。”
“什麽好事呀?”趙雅瞪大着充滿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着問道。
“有人招供提供了不少投機倒把的事兒。”
“其中一個就是閻埠貴~”
“他常年澆花養盆栽,釣魚倒賣,跟他買盆栽買魚的一個家夥恰巧就在處裏挨審,一上手段啥都招了。”
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這一年時間裏沒有找閻埠貴的麻煩,無非就是留着他當個看大門的看門狗,能第一時間知道院裏或是周邊發生的事情。
“一會處裏要來抓人?”
“嗯,我讓保衛科派人過來處理,回頭他家保準要來哭哭啼啼的求情,不用搭理,但凡誰要上門,我就辦了誰。”
“嗯~”趙雅對閻家也沒什麽好感,總覺得那家人過于算計,一天到晚在門口總喜歡盯着她手上的菜籃子或是拎着的包。
尤其是那個叫楊瑞華的大媽,一言不合就想要幫自己幹活,老是在她下班的時候圍在身邊喋喋不休的問這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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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開門!”前院闖入四名保衛科隊員,爲首的一人走進院裏直奔着閻家而去,在門口怒斥一聲就開始擡手重重的敲在房門上。
“誰啊?誰啊?”閻家屋内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扯着嗓子不耐煩的問道。
“誰?”
“保衛處辦案,誰叫閻埠貴?跟我們走一趟!”保衛員闆着臉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戴着眼鏡的瘦小老頭冷哼道:“你是閻埠貴嗎?”
“我是啊.....可我啥事都沒犯啊?保衛員同志,我是個小學教師,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啊?”閻埠貴一頭霧水本能的脫口而出,
待得他反應過來之後心裏一股不好的念頭在心底蔓延滋生,唯唯諾諾的縮着脖子。
“就是他,帶走!”
一聲令下,兩名保衛員一左一右架着驚慌失措的閻埠貴就要往外走去。
“同志,同志,我沒有犯罪,我是小學教師,我沒犯罪啊~”
“瑞華,瑞華,快,快去找馮主任救我~”閻埠貴被架出屋外不斷的扭過頭朝着身後屋内呼救。
現在保衛處能上門興師動衆的抓人,肯定是掌握了他投機倒把的證據,今天大動幹戈的抓捕行動他也有所耳聞,恐怕就是他的買主被抓了,遭不住審訊把他也一塊供了出來。
“老閻.....”
“爸!”閻家聽見動靜立馬就沖到了門口,看着閻埠貴被硬生生的架出了遠門,饒是如此也不敢走出房門進行勸阻。
畢竟誰也不知道閻埠貴到底犯了什麽事情能夠引來保衛處深夜上門抓人。
“走,快,快去跨院找馮主任,你爸可不能出事啊,不然咱家就完了。”三大媽楊瑞華哆哆嗦嗦的就拉着閻解成的胳膊往外走去。
“不,不能去,解成,不能去!”于莉從公公被抓走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之後立馬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丈夫的另一隻胳膊,語氣不容置疑的沉聲說道:“去了咱就完了!”
“啊?”被母親跟媳婦兒一人拽出一隻胳膊,整個人處于一半在門外一半在門内的閻解成一臉懵逼。
“于莉!”
“那是你公公,是解成的親爹!”
“他都被人抓走了,你還攔着不讓解成去求馮主任,你到底想幹嘛!”三大媽使勁拽了拽紋絲不動的兒子,氣急敗壞的直跺腳。
于莉可管不了什麽公公不公公的,對婆婆的質問視若未聞,臉色陰沉如水的看着丈夫一字一頓的問道:“解成,聽我的,不能去!”
“爲,爲啥啊。”閻解成滿臉爲難的看着母親與媳婦兒,臉上流露出了不解。
“你去了,說什麽?”
“你就跟馮主任說咱爸被抓了,讓他救人?”
“憑什麽?你憑什麽能指使一個保衛處的主任啊?你跟他有什麽關系啊?你讓他去救就去救?”
“保衛處是咱家開的啊?”于莉眼見丈夫這副完全沒有主見的傻樣子,頓時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擰在了他的腰間氣呼呼的說道:“你現在去了,就徹底把人得罪了,得罪了馮主任的人能有什麽好下場嗎?”
“他屋裏早就安裝了電話,你覺得保衛處來院裏抓人,能不事先打電話告訴他嗎?”
“解成,你别犯傻,現在咱們連你爸到底爲什麽被抓都不知道,你就這麽冒失的上門去求人,這不是胡鬧嗎?”于莉态度強硬的把丈夫拽進屋裏,張開雙臂攔在了大門口。
她興許不知道馮振東對閻家有什麽态度,也不知道自家公公到底犯了什麽事,可她對這種連事情經過都不了解就一家老小冒冒失失上門求助的行爲是絕不支持的。
哪怕要求情,也不能大半夜的這麽上門,一旦打擾到了馮家休息,事态隻會越發的嚴重,甚至會影響到自家丈夫的工作情況。
“那,那咋辦啊?”閻解成轉念一想覺得自家媳婦兒說得挺有道理的,于是也勸着母親說道:“媽,莉莉說的挺有道理的,咱還是先了解情況在去求情吧,要不然爸的事解決不了,回頭還得連累咱家。”
“你們.....”
“婆婆,我就問你,咱公公到底有沒有事瞞着我們?”
“今天保衛處到處大張旗鼓的抓人,您說會不會是公公他幹了什麽投機倒把的事情?”
“盆栽?還是賣了什麽票,然後被人供出來了?”于莉目光如炬的盯着三大媽,在瞧見她臉色一僵的刹那,立馬就明白過來了。
肯定是閻埠貴今天偷偷摸摸的拿着盆栽或是剛剛發放的棉花票布票之類的出去賣,恰巧買盆栽買票的人今天被抓了進去,所以才會造成了現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