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我出去啊~”
“我認識馮主任,我們是鄰居,我跟馮主任關系很好的,你們一定是抓錯人了~”
“來人啊~來人啊~”
閻埠貴背靠在大鐵門上哭得死去活來,經過一晚上的審訊與隔壁審訊室連綿不斷傳入耳中的慘叫哀嚎,他被吓得一宿都沒睡着覺。
大冷天在沒有任何保暖措施又陰暗潮濕的房間裏,昨晚被抓的時候也僅是披了一件棉衣,早就凍得瑟瑟發抖像是個三孫子一樣抱着胳膊。
咚。
“哎,怎麽打不開呢?”
“艹,裏邊的,讓開點!”門外一名治安員拿着鑰匙捅進鎖眼裏一擰,門隻開了一半就卡住了,頓時就察覺到門後有人靠着。
靠在鐵門後哭泣的閻埠貴突然背後遭到撞擊,聽見聲響之後艱難的爬起身。
“他娘的,有草堆不坐,你非得坐在這兒?”
“咋了?嫌太暖和了?靠在鐵門上涼快涼快?”治安員看着被凍得像個孫子一樣的閻埠貴譏笑一聲,招手示意道:“出來!”
“馮主任來了?”
“我是不是能回家了!”
“我能回家了!!!”得知能出去,閻埠貴激動得暫時忘記了寒冷,情緒激動得老淚縱橫,經過一晚上的拘留,他總算等到了這一刻。
“回家?”
“你想多了......”治安員朝着他屁股上一踹催促道:“趕緊走,輪到你進審訊室了!”
“啊?”
“我沒有投機倒把啊,我不都跟你們說了嗎?我沒有賣什麽魚,也沒有賣過盆栽,我隻是一個教書育人的教師。”
“我根本不認識那個福康生。”閻埠貴挨了一腳,腳步踉跄的差點摔了一跤,剛穩住身形就氣憤填膺的辯解道。
這年頭抓賊抓贓,抓奸在床,他認爲隻要沒有抓到現行,以他是教師的職工身份,再不濟也不會被保衛處上什麽手段。
堅持住問話流程就能等到家裏人向馮振東或是學校求助,到時候他就能擺脫嫌疑離開這裏。
“我們已經找到了時間證明,福康生提供了你幾次跟他投機倒把的确切時間。”
“你抵死不認是沒有用的,念在你是教師,給了你一晚上的時間,你還打算嘴硬是吧?”治安員語氣冰冷的冷笑道。
還不等閻埠貴回話就被重重的一腳踹在肚子上,當即慘叫一聲就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一陣劇痛讓他疼得直吸冷氣。
“還敢仗着跟主任是鄰居的關系耍渾?”
“主任說了,知法犯法者,需從重處理。”
“教師是吧?紅星小學的校長哪怕是你爹,也沒用!”治安員罵罵咧咧的把閻埠貴從地上拽起來,生拖硬拽的把他帶到了審訊室門口,打開房門之後再次擡腿往他屁股上又是一腳。
撲通一聲。
閻埠貴直接摔了一個狗吃屎,連帶着架在耳朵上的瘸腿眼鏡的鏡片都被摔成了兩瓣。
“上手段吧,讓他體驗體驗當初傻柱走過的流程~”
“要不然他還以爲我們保衛處是他在學校裏的學生,不敢拿他怎麽樣呢!”治安員沖着屋内正在摩拳擦掌準備一展身手的幾名審訊員咧嘴說道:“不留外傷的情況下,弄狠一點,這狗日的哭了一宿,給我吵得煩得不行了。”
“得,沒問題!”
“火柴盒給我留一盒,我這用完了。”兩名審訊員笑呵呵的把疼得滿臉扭曲的閻埠貴捆了起來,拉上吊環之後就朝着門口準備離去的治安員伸手說道。
拿到火柴盒,兩名治安員分别點燃一支煙,看着雙手被吊在半空中的閻埠貴,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體重似乎有點輕。
這麽一來提吊的效果指定達不到最佳效果,索性就從角落裏拿來了兩個重達十五斤的沙袋,二話不說就把他的雙腳并攏。
一個捆在了腿上,一個挂在了脖子上。
果然,剛一挂上去就達到了最佳效果,閻埠貴被這股拉扯力壓得頭擡不起來,身體不由自主的往下沉,雙手瞬間被拉扯得拼命掙紮。
由于腳下就是沙袋,治安員特意把他吊高,他連踮起腳尖緩解壓力的機會都沒有。
“啊~”
“救命啊!”
“我錯了,我認罪,我認罪,我投機倒把了。”
“我賣了盆栽,十塊錢一盆,還有魚,魚也賣了。”
“棉花票,布票,還有白面,我都賣過!”
“我收禮了,我收了學生家長送的禮.......”
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閻埠貴疼得滿頭大汗,青筋爆起,扯着沙啞的聲音,哭喊聲絡繹不絕的在審訊室内回蕩着。
“就這兒?”審訊員見他那麽快就招了,扭過頭瞥了一眼桌上那盒價值一分錢的火柴盒,心裏有些愧對剛才那位“戰友”的饋贈。
“他受不了了,在吊一會估計就得殘了。”
“要不換個法子在給他拷一會?”另一名負責審訊的治安員提議道:“背個劍或者掰掰腿怎麽樣?”
說話間,閻埠貴已經疼得渾身抽搐,深藍色褲子裆部瞬間有了一個深色的圖案,一道伴随着騷臭味道的液體從褲腳處滴落在了地面上。
“行吧,咱弄完出去抽支煙.....”兩人聞着這股騷臭的味道,微微皺了皺鼻子,作爲常年在審訊室裏審訊罪犯的老手,雖然早就習以爲常,也架不住對臭味的厭惡。
“我什麽都招了,我什麽都說,不要再吊我了。”
“求求你們,我,我認識馮主任,幫我求求情,我不想在被吊了。”閻埠貴被放下來摔在水漬中,顧不上手臂上的疼痛與那股騷臭味,一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一邊凄慘的哀求道。
兩名治安員相視一笑,強忍着閻埠貴身上沾上尿液的衣服,把他按倒在地,雙手被在身後捆上了麻繩。
“别,别拷了,你,你們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啊~”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饒命,饒了我吧~”閻埠貴被捆在地上,雙手被掰到了身後,感受着胳膊關節帶來的疼痛,那股疼痛感再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