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主任,還請麻煩您一定要查明真相,一定要還紅星小學一個清白!”
“我盧大偉扪心自問,這十五年絕對沒有貪污腐敗,也沒有在學校裏讓任何一名職工教師受一丁點委屈跟克扣。”
“一切都是閻埠貴胡言亂語欺騙群衆,我願意當面跟他對質,也絕對理解保衛處接到檢舉之後找我查證具體事宜。”盧大偉滿臉真誠的義正言辭道。
人群散去,趙雅也在馮振東的示意下一左一右的拎着椅子準備離去,身旁的劉光天跟許大茂眼疾手快的走上前恭維的“接”過椅子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後。
見狀,趙雅也不好多說什麽,反正自家丈夫沒有反對,她也就默許了兩人的行爲。
“盧校長言重了。”
“剛才已經有多名人證進行佐證,我跟陸主任肯定是相信您的。”
“工資發放勢必會經過多重核查,您身爲學校的校長又怎麽會犯下這種錯誤呢?爲了貪污他那二十多塊錢的工資,冒那麽大的風險的意義在哪呢?”
“确實如此,馮主任說得對,我也認定這件事情一定是閻埠貴想要通過哭窮來掩蓋他小業主成分,還有一方面可能就是他想要通過這種方法來利用别人的同情心進行占便宜的行爲。”
“據我了解,他爲人摳搜又市儈,很喜歡溜須拍馬的吹捧别人,偶爾靠着這種方式蹭胡同裏其他人的煙抽。”馮振東與陸建章一前一後的笑着安慰道。
盧大偉看得出來這是一個針對閻埠貴的局,也看得出來始作俑者必然是兩人中有着主導地位的馮振東,他沒有說破反而是故作委屈的一遍又一遍的解釋。
這番行爲就充分證實了,他是一個聰明人,不願意因爲這點小事情小委屈去得罪一個手握權柄的保衛處主任,更不想得罪其背後的長輩。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馮振東肯定也不能夠連個台階都不給對方,兩人一唱一和的給足了盧大偉面子與台階。
“那就好,那就好~”盧大偉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佯裝松了一口氣,露出一個劫後餘生的笑容。
“呵呵,盧校長今後要有什麽事,可以來保衛處找我~”
“也可以來街道辦找我~”兩人先後拿出煙盒與打火機客套道。
“改天等兩位有空的時候,我一定登門拜訪!”盧大偉受寵若驚的接過煙,點燃之後深吸一口,微微欠身低聲道:“如果兩位家裏有親戚或是晚輩在紅星小學讀書,要有什麽學業上的問題,盡管開口。”
“到時候一定麻煩盧校長!”
“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盧校長慢走!”三人客套幾句過後,當即就在院門口分開,臨走的時候陸建章壓低聲音嘀咕道:“閻家後續的事情需要我去辦嗎?”
“不用,到了這個份上,不用我們出面了,老盧會辦的,他看明白了。”馮振東夾着香煙放到嘴邊淺淺的吸了一口,仰着頭吐出一口淡淡的煙霧,嘴角輕微上揚,聲音愉悅的哼唧道:“拿他搞搞政績,搞完以後我就跟分局溝通下判決。”
論四合院裏養老團在他心裏的厭惡感排名,閻埠貴怎麽排都是末尾那一批,結果沒想到他是繼易中海跟老聾子,王蓋子之後四個人進勞改農場的。
他什麽精明算計什麽愛占便宜,說實在的,壓根就影響不到自身,反而還能像個看門狗一樣在大門口随時随地的傳遞出胡同裏各式各樣的八卦。
要不是他這回碰巧栽在了這次抓捕行動中,在好死不死的被楊瑞華反吭了一把,說不定憑他識時務的本能,也許能落一個平淡收場的下場。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本來能夠安然無恙,如今這番田地純粹是運氣不好再加上自家媳婦兒胡搞亂搞,才把他吭死的。
真不知道他心裏會怎麽想。
...............
“分家,必須分家!”
“不,斷親!解成,必須要斷親!!!”一回到倒座房,于莉跟閻解成兩人陷入了長時間的寂靜,兩人因爲擔心遭受到牽連,臉色都十分難看。
于莉率先反應過來急切的搖着自家丈夫的胳膊不斷的催促道:“寫,寫斷親書,要第一時間跟閻埠貴劃清關系,要不然咱們指定沒有好下場!”
勞改犯......
在當下一個看重名聲與成分的年代,一個勞改犯的家屬,成分還是小業主,要是不斷尾求生,接下來她跟丈夫的日子肯定會遭人指指點點。
“可是.....”閻解成還想這麽着急斷親會不會太....太不孝順了,結果一看到于莉小臉上挂滿了冰霜,趕忙改口點頭應和道:“斷,我這就寫,這就寫。”
于莉這才收斂起了臉上的冷意,從書桌抽屜裏取出紙張與一支圓珠筆,又拿着紅藥水沾在了一塊發紅的棉花上。
閻解成拿起筆坐到書桌上深吸一口氣就趴下奮筆疾書,沒一會就寫好了一份痛斥閻埠貴投機倒把違法亂紀内容的斷親書。
書中末尾還聽從了于莉的口述,把斷親的理由寫成了不恥與這種人爲伍,還控訴閻埠貴多年來在家裏橫行霸道,隔三差五就變相的逼迫交納各式各樣的生活開支。
讓原本有着35塊5工資,生活可以過得很滋潤的小兩口每個月都會爲了生活開支而發愁。
“連....連住宿費跟解礦解睇的學雜費也要寫上去,就說他逼迫咱們要分擔家裏人的開銷,反正這都是不争的事實。”
“解成,現在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你要不抨擊他,你一定會被廠裏領導談話,鬧不好還會被排擠的。”于莉咬着牙絕情的強調道:“寫,把所有他的壞事都寫上去,這樣才能徹底劃清界限,才不會被牽連!”
“好吧.....”閻解成再次拿起圓珠筆趴在書桌上寫下了長達八項對閻埠貴的控訴,心裏百感交集的歎了一口氣。
這份斷親書寫完,他今後就徹底跟閻埠貴沒了任何關系,也必須得遠離母親楊瑞華,哪怕他有點不解爲什麽非得這麽做。
但他還是本能的相信了自家媳婦兒所說的話。
原本躲在門口準備上門詢問大哥大嫂該怎麽辦的閻解放站在屋外聽見了屋内的低聲對話,立馬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轉身往閻家的西廂房跑了回去,回到房間二話不說就翻出了圓珠筆與一張紙張,有樣學樣的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