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劉洪昌忍無可忍擡起手臂直接甩出了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猝不及防的何文慧原地轉了一圈以後才摔倒在了地上。
腦瓜子嗡嗡作響,她捂着臉愣了好一會,直到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精神才從錯愕中回過神來。
“你打我?”
“你打我?”
何文慧腦子裏不斷回想着剛才那一幕,擡起頭隻見劉洪昌黑着一張臉目光厭惡的看向自己,一股怒火湧上心頭從地上爬起來撕心裂肺的嘶吼道。
“兒子打得好!”
王翠蘭叫了一聲好,同樣擡起手一把推倒了瞎了眼的于秋花,憤怒的情緒到達了頂峰,要不是昨晚劉光天的出現,說不定她跟兒子都得被眼前這對惡毒的母女威脅得束手束腳。
“好!”
“好,好!好!”
“劉洪昌,你們連我媽都打!”
“那我們就一拍兩散,你别以爲攀上了一個什麽保衛處的主任就沒有人能治得了你了!”
“現在你們立馬下跪給我媽道歉,不然我就把事情捅出去,誰都别想好!”何文慧攙扶起于秋花一邊拍打着兩人身上的塵土一邊滿臉扭曲怨毒的威脅道。
“兒子,你聽見了吧?”
“這種毒婦,幸虧咱們運道好,要不然你可真會被她們一家子禍害到死了!”
王翠蘭對何文慧的威脅視若未聞,完全就是依仗着昨晚劉光天帶來的那句:“主任說,既然你看清了何家人的算計,隻要你下定決心離婚,踏實做飯,甭管何家怎麽鬧,你都不要擔心會掀起任何風波。”
從一開始馮振東就已經想到了劉洪昌一旦醒悟過來要與何文慧一家撇清關系,後者一定會爲了拴住這張長久飯票鬧得死去活來。
之所以把沒有離婚的劉洪昌提前安排到軋鋼廠,目的也很明确,在東城區自己的地頭上都是他的人,何家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哪怕何家母女幾人到最後集體上吊都隻會是因爲算計敗露沒臉見人“愧疚自殺”,而不會掀起任何風波,事後還會受人嘲笑。
“何文慧,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勸你最好謹言慎行,有些話說出來了.....倒黴的會是你們自己!”劉洪昌對面前這個曾經深愛過的女人徹底死了心,搖了搖頭拉着母親的手掌就往外走。
他實在不想在看到這對讓他心裏感到厭惡作嘔的母子,也不想在跟她們多說一句話,反正馮主任已經派人跟他打了招呼。
他剛才那句勸說也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何文慧要是在鬧下去也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
“好,那就一起完蛋!”
“我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不成!”何文慧癫狂拿着桌上的茶缸的朝着走出屋外的母子兩人扔了過去大聲嘶吼:“劉洪昌!我要你身敗名裂!”
“諸位鄰裏,我跟她沒什麽好說的,這婚離定了。”
“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夥也該上班去了,我也得去請假辦離婚手續去,回頭她們要來鬧,在麻煩大家夥幫幫忙~”
“好說!”
“都是一個院兒的,有啥事情,劉師傅您言語一聲!”衆人這才意識到時間不早了,趕忙跑回中院繼續洗漱。
“光天兄弟,她威脅我了。”
“你該幹嘛就幹嘛,主任早就猜到了。”
“好。”
劉洪昌跟劉光天短暫交流過後,沒有理會敞開的大門與走出房門滿臉怨毒的何家母女,徑直的就走出了後院。
..........
“是他,是他喜新厭舊,不是我~”
“劉洪昌就是攀上了軋鋼廠保衛處的主任,他就是嫌貧愛富才故意抹黑潑髒水,我跟他結婚兩年同床共枕,怎麽可能會沒有盡到做妻子的義務呢?”
“他昨晚就是拉攏了四合院裏所有的人,他們一塊幫着他撒謊,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劉洪昌就是一個薄情寡義,見異思遷的騙子。”
何文慧到底是知識分子,沒有第一時間跑到街道辦或者民政局去阻攔劉洪昌,反倒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東城區婦聯聲嘶力竭的控訴。
她知道在其他地方鬧得在大也無濟于事,如今“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口号如日中天,來婦聯舉報與搶占先機才是最佳選擇。
隻要她先下手爲強在婦聯把劉洪昌說成是薄情寡義的男人,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即将被抛棄的可憐人就可以赢得婦聯的同情與支持。
“你說劉洪昌攀附的是東城區第三軋鋼廠保衛處的馮振東嗎?”婦女主任笑容溫和的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輕聲問道。
“對,馮振東看上了他的廚藝,特意把劉洪昌安排到了第三軋鋼廠上班,還讓他住進了同一個四合院,每天借着下棋的名義去上門給他做飯!”
“劉洪昌就是仗着他賞識,才會....才會嫌貧愛富的要離婚~”
“嗚嗚嗚~”
“趙主任~你可要爲我這個可憐的女兒做主啊~”于秋花假惺惺的捂着臉擠出了幾滴眼淚,賣弄着凄慘的演技哭訴道。
“第三軋鋼廠的馮振東,他可是因抓捕敵特身負重傷的戰鬥英雄。”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劉洪昌進入軋鋼廠上班以及住進同一個四合院是他安排的?”
“何文慧同志,你是在檢舉一名正處級幹部,同樣也是一名戰鬥英雄,如果沒有真憑實據,那可就是污蔑造謠,破壞團結。”婦聯主任趙蘭“善意”的提醒道。
“我是劉洪昌的妻子,這些都是他之前跟我說的!”
“而且他剛搬進四合院就每天進出馮振東居住的跨院,這就是證據!”
“不然哪有那麽巧的事情?”
“您可以去南鑼鼓巷胡同裏打聽,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情,隻是迫于馮振東是保衛處的主任,他們明面上沒人敢說而已。”何文慧,于秋花兩人斬釘截鐵的控訴道。
她就不信,那麽大的南鑼鼓巷,那麽明顯的事情,會沒有人知道,隻要有人深入調查,總能找到人證,隻要有了人證。
馮振東一定會受到影響,受到了影響就會遷怒劉洪昌,他沒了馮振東這個靠山,婦聯再替她出頭,他的下場一定很慘,到那時候就必須得跪在地上哀求自己的原諒。
屆時,劉洪昌隻要不想被扣上這頂“嫌貧愛富”的帽子就得老老實實的對何家言聽計從,今後她在家裏就能說一不二,不光能讓他一如既往的給何家當牛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