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你,你就收着吧,以後慢慢琢磨琢磨。”
“至于那所謂的譚家菜譜....現在這年頭不适合做,先藏起來吧。”
何大清離開以後,馮振東與劉洪昌推杯換盞喝完了桌子上那瓶汾酒,臨走的時候指着那本封面泛黃的譚家菜譜叮囑道。
一個官府菜,同樣也号稱榜眼菜,其烹饪技法以燒、炖、煨、烤、蒸爲主,擅長幹貨發制與高湯老火烹饪,代表菜品包括黃焖魚翅、清湯燕窩。
講究“選料精、下料狠、做功細、火候足、口味純”其傳人彭師傅已經被安排進了四九城飯店成了國宴的一名大廚。
當下幹部群體連經常進入國營飯店都不太合适,誰還敢随便涉足此類菜品來滿足口腹之欲。
馮振東作爲一個年輕幹部,平日搞點擦邊操作就算了,真要是碰了這種菜品,很容易就會造成極具不良的影響,影響到自身進步的機會。
“哎,明白了~”劉洪昌應了一聲,轉身就把譚家菜譜藏到了一處石磚地下的木盒中,重新恢複原狀過後拿着那本魯菜菜譜坐在飯桌旁邊消磨着睡前時間。
一夜過後,次日清晨。
何大清一大早就從招待所回到了四合院,在大門口等到了推着自行車走出院門的何雨水,父女倆相見的時候會心一笑。
經過昨晚送菜譜的行爲,倆人心裏原本懸着的巨石也悄然落地,有了馮振東的默許,何雨水就能趁着傻柱還被拘留在保衛處想方設法拖到法院開庭那一天。
傻柱屢次犯錯導緻名聲受損,再配上何大清東奔西走四處求人,也是提供出了充足的證據,證明當年何家在95号四合院裏的房産是他出資購買。
當時房産過戶給兒子傻柱,隻是代爲保管,如今他隻是以斷親分家唯有要拿回半間正房作爲養老所依的勝算簡直就是十拿九穩。
雖說兩間房子沒有連在一塊,不過何雨水本來就打算搬到紡織廠家屬區,屆時可以按照兩間房子的面積,花點錢走動關系兌換上一間大小相差不多的房子。
何大清爲了替女兒辦理繁瑣的手續,不惜從保定回來之後一直居住在招待所。
經過近期的努力奔走,花了不少錢送禮,總算是把各方關系都打點了一遍,紡織廠家屬區的街道辦也已經答應,隻要南鑼鼓巷不卡着她的換房申請,事就能辦。
父女倆來到法院,假借詢問傻柱因試圖賄賂廠裏領導,目前已經被抓進保衛處進行拘留是否會耽誤開庭審判爲由,故意給法院上了一回眼藥。
“不會影響,你們的證據充足,訴求也合理,以目前掌控的人證物證,何雨柱出不出現都不會影響最終審判。”
“隻不過你提出要讓何雨柱履行兒女義務的贍養費,金額方面有待商榷,還得等法庭宣判~”一名戴着眼鏡文質彬彬的年輕工作人員遞了兩個茶缸時好心提醒道。
“不打緊,不打緊,隻要房子能要回來,我就安心了。”何大清謙卑的雙手接過茶缸,對所謂的贍養費并沒有抱有太大的奢望。
這年頭物資充沛,不像前些年一樣有票買不着糧跟肉,按傻柱現在的工資情況養活秦淮茹母女仨人都已經很艱難,一個人五塊錢生活費的标準算下來,他一家四口也就堪堪勉強維持生計。
這兩塊五也許會成爲壓倒傻柱的最後一根稻草,原本何大清有些于心不忍,可實在架不住何雨水在吹耳旁風,同意了逼迫傻柱繳納贍養費。
得到了準确消息,法院即将在三天後開庭審理這起官司,何大清跟何雨水告别了那名好心的工作人員,父女倆再次提着從百貨商店購買的禮物跑到了紡織廠。
“張師傅,我跟陳文彬陳師傅是舊相識,雨水,快叫人~”何大清父女倆站在廠門口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底下,等了一會就瞧見一名身穿白色廚師裝扮的中年人走來,前者立馬拎着禮物上前抱拳行禮。
“呵呵,何師傅當年在東城區的手藝可是數一數二的,也算是廚師圈子裏有名望的老前輩,有陳師傅出面,這個面子我不能不賣。”張師傅客氣的回了個禮,接過何雨水遞來的煙酒茶葉,客氣的點了點頭。
“往後雨水就拜托您佛照一二,今後要有什麽事情還請您幫幫忙說句好話~”
“麻煩您了,張師傅。”何大清,何雨水相繼略微欠身向對方表示謝意。
“呵呵,好說,今後雨水侄女隻要安穩工作,不主動招惹是非,要是有什麽麻煩,我不會坐視不管,能幫襯的,我也一定幫襯。”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後廚忙活,要有什麽事再去找我!”張師傅擺了擺手,拎着手裏的袋子就走回了廠内。
“有了張顯成的幫襯,你在廠裏的日子會好過一些,今後逢年過節,雨水,你還是得把禮數做足,送條煙送瓶酒上門。”
奔走了一上午,何大清拖着疲憊的身體與何雨水走進一家國營飯館點了兩碗面條一份炒雞蛋,一邊吃一邊叮囑道。
爲了保證閨女能夠少受點排擠跟欺負,他也是輾轉找了不少老友托了關系才轉而找到了紡織廠食堂後廚手藝最好的張顯成。
對方能夠跟廠裏領導搭上話,有他幫忙說上一句半句好話,身爲廠裏技術人員的何雨水就不至于被廠裏領導故意穿上小鞋,沒了領導的“惡意”關注,尋常工人頂多也就是明裏暗裏的擠兌幾句難聽話,日子就能好過許多。
“嗯~謝謝爸。”何雨水低着頭吃着面,在聽到父親在耳邊孜孜不倦的叮囑,眼淚不争氣的滴答滴答,滴落進了面碗裏。
感受着父愛,她紅着眼眶擡起頭看向面前那張格外“英俊”的老臉露出一個破涕爲笑的笑容。
“好了,不哭了,吃面,吃面。”何大清心疼的擡起手擦拭掉了女兒臉上的淚水,一個勁的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