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賈瀞雯走進辦公室時,覺得頭重腳輕。
喉嚨像被砂紙磨過,每咽一口唾沫都疼。
鼻子塞得厲害,隻能用嘴呼吸。
她知道自己感冒了,而且不輕。
“賈總,你臉色不太好。”李明擡頭看她,“要不要回去休息?”
“沒事。”賈瀞雯擺擺手,聲音啞得厲害,“安全方案今天得定稿。”
她在辦公桌前坐下,打開電腦。
屏幕上的字有點模糊,她眨了眨眼,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安全建設方案已經寫了三天,但還有很多細節沒敲定。
防火牆策略,入侵檢測系統,應急響應流程……每個部分都需要反複推敲。
上午開了兩個會。
第一個會讨論防火牆部署,賈瀞雯說得太多,咳嗽了好幾次。
第二個會讨論安全團隊組建,她頭越來越暈,幾乎聽不清别人在說什麽。
中午,她沒去吃飯,趴在桌上想休息一會兒。
但睡不着,頭疼得厲害。
摸摸額頭,有點燙。
下午兩點,電話響了。
是陳浩。
“喂?”她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陳浩立刻聽出來了:“你病了?”
“有點感冒。”賈瀞雯清清嗓子,沒用,“沒事,小問題。”
“聽起來不像小問題。”陳浩語氣嚴肅,“去看了嗎?”
“還沒,手頭有事。”
“什麽事比身體重要?”陳浩聲音提高了,“去休息,現在就去。”
“不行。”賈瀞雯也急了,“安全方案今天必須定稿,明天要給團隊布置任務。
上次攻擊暴露的問題太多,不能再拖了。”
“那也輪不到你帶病工作。”陳浩說,“讓李明他們先弄,你躺着去。”
“他們弄不好。”賈瀞雯實話實說,“安全不隻是技術問題,還涉及架構調整、流程變更、資源分配。
這些都要我拍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瀞雯,”陳浩聲音低下來,“我知道你責任心強。
但你不是鐵打的。
病了就休息,這是常識。”
“我真沒事。”賈瀞雯說着,又咳起來,咳得撕心裂肺。
咳完了,她聽到陳浩深吸一口氣。
“你這樣讓我很擔心。”他說。
“我……”賈瀞雯想說點什麽,但頭暈得厲害,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聽話,去休息。”陳浩幾乎是懇求的語氣,“就今天。
明天好了再工作。”
賈瀞雯沒說話。
她看着電腦屏幕上的安全方案,光标在閃爍。
還有那麽多事沒做,她怎麽能休息?
“浩哥,我知道你關心我。”她終于開口,“但我真的不能休息。
百度現在正是關鍵期,安全建設晚一天,就多一天風險。
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那你把身體搞垮了,就能擔起責任了?”陳浩反問。
兩人在電話裏僵持住了。
最後,陳浩說:“随你吧。”
電話挂了。
賈瀞雯握着話筒,聽着嘟嘟的忙音,心裏一陣難受。
她知道陳浩是爲她好,可她真的不能停。
放下電話,她繼續工作。
但狀态越來越差,頭越來越暈,眼前開始發花。
下午四點,李明敲門進來。
“賈總,這份配置清單你看一下……”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你臉怎麽這麽紅?”
賈瀞雯擡頭,勉強笑了笑:“有嗎?”
李明走過來,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一下,臉色變了。
“你在發燒!很燙!”
“沒事,吃點藥就好。”
“不行,你得去醫院。”李明語氣堅決,“我送你去。”
“真不用……”
“必須去。”李明不由分說,“你倒下了,公司更麻煩。”
賈瀞雯想反駁,但一陣眩暈襲來,她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李明趕緊扶住她。
“你看,都這樣了還硬撐。”李明扶她坐下,“我去叫車。”
十分鍾後,賈瀞雯被扶上了出租車。
去醫院的路上,她靠在車窗上,意識有點模糊。
醫院裏,醫生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二。
“重感冒,還有點支氣管炎。”醫生寫處方,“得輸液,還要休息。
至少三天不能工作。”
“三天?”賈瀞雯急了,“醫生,我工作很重要……”
“命更重要。”醫生打斷她,“你這樣下去會轉肺炎。
到時候别說三天,三十天都好不了。”
賈瀞雯不說話了。
她知道醫生說得對。
輸上液,躺在病床上,她給公司打了個電話,交代了幾句。
挂斷後,她看着天花闆,突然覺得特别累。
閉上眼睛,但睡不着。
腦子裏還在轉:安全方案,團隊組建,防火牆部署……
晚上七點,輸液還沒完。
賈瀞雯讓李明先回去,說自己能行。
“真能行?”李明不放心。
“能行,你回去吧,公司不能沒人。”
李明走了。
病房裏隻剩下她一個人。
安靜,能聽到點滴的聲音,嗒,嗒,嗒。
她看着藥液一滴一滴往下落,眼皮越來越重。
半睡半醒間,聽到有人進來。
腳步聲很輕。
她睜開眼,愣住了。
陳浩站在床邊,手裏提着保溫桶和一個塑料袋。
“浩哥?你怎麽……”賈瀞雯想坐起來,但沒力氣。
“躺着别動。”陳浩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在燒。”
“你不是在橫店嗎?”
“拍完今天的戲,趕過來的。”陳浩拉過椅子坐下,“電話裏聽你聲音不對,就知道你肯定沒好好休息。”
賈瀞雯鼻子一酸,趕緊轉過頭。
陳浩打開保溫桶,裏面是熱騰騰的雞湯。
“我讓助理炖的,加了姜,驅寒。”他盛出一碗,“能坐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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