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間,桑旸第二次來了漱勤齋。
接待他們的是少寨主董輝。
“少将軍去而又返,可是問出了什麽?”董輝的眼中含着幾分急切和疑惑。
“正是!當年是有人故意将劉凱引去押镖,而劫镖一事也極有可能,是此人安排。”桑旸緩緩說道。
“此人到底是誰?難不成是王管事?”董輝眼睛圓睜,表情極是驚訝。
“是也亦非也!此事尚有幕後之人!”桑旸不緊不慢地答道,眼神定在董輝的面上。
“還有幕後之人?!!”
董輝面色越發的難看了幾分。
十年的心腹被抓,且不僅如此,此事還有幕後之人,這讓董輝震驚非常。
“至于幕後之人是誰,不知少齋主可有猜測?”少年的面色冷淡,聲音清冷如玉。
董輝擰了擰眉,深思了片刻。“王管事是個孤兒,無親無故,且他在董府呆了十年有餘,這幕後之人………我還尚未有猜測!”
“少齋主我有一事相問,還請直言相告。”桑旸拱了拱手。
“少将軍請講,董某自當知無不言。”
“少齋主,漱勤齋賬本上,定期會出現大額的珍貴造紙材料和一些器物,這是從何而來?”桑旸的目光轉深,淡淡道。
董輝聞言一愣,“紙材是有固定幾人贈予的,他們都是以墨會的最初籌劃者。”
“以墨會的籌劃者?”
“正是,以墨會是十年前開始籌辦的,當時有幾人找上我的父親。他們欲将漱勤齋的紙,推薦給更多書畫大家們使用。
也願漱勤齋能不斷鑽研,做出更多更好的紙。
爲此願将更多的銀錢,用于以墨會的創辦,那些珍貴的造紙材料都是他們贈予用于改進紙張所用。”
一談到此,少齋主便神采奕奕,眼露光芒。
“哦!竟還有會如此不計本錢的好事?”桑旸挑眉。
如此盡心爲之,定是意有所圖啊!
“也不盡是,我漱勤齋因以墨會得來的訂單,他們可獲對半的紅利,且後期客戶的續訂,他們同樣亦有紅利。”董輝笑了笑手答道。
“不知可否告知,每次你們因以墨會,獲得的紅利又是多少?”桑旸繼續追問。
“紅利?我還真未曾細數過,賬面都是我夫人在管。”董輝喃喃道。
“那不知可否有請尊夫人前來一叙?”朝霞郡主莞爾一笑。
董輝一愣,随即說道,“也好!”
得到消息的董少夫人,不過須臾,便緩步入了堂内。董少夫人是個年約三十五六的婦人,鳳眼狹長,斜長的柳眉入鬓,看起來頗爲精明。
“夫人,少将軍和朝霞郡主,有要事詢問,還有勞夫人了!”
“老爺不必多禮,少将軍和朝霞郡主請講,妾自當據實以告。”董少夫人盈盈施了一禮。
“少夫人請起,子钰問話若有不妥之處,還望夫人多加擔待。”
“少将軍言重了,少将軍請講!”
桑旸懶得繞圈子,直接問道,“夫人,您漱勤齋賬目上一些珍貴的器具,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