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連深呼吸幾口，秦川平複心情，沉聲道：“老馬，你這次出現，恐怕不單單是爲了坑我幾塊肉吧，老實交代，你又想搞什麽花活。”

雖說從之前的經曆來看，狄斯馬汀和他也算是站在統一戰線的。

但不能完全掉以輕心。

這些神明級别的存在，心思實在太深沉了，一個不小心就會掉坑裏，那可就是萬劫不複的境地。

秦川不會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無數經驗告訴他，這太不可靠。

而狄斯馬汀對于這個問題，回答的倒是很實誠，“我發現一個不錯的苗子，過來看看能不能收到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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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緩緩打出一個問号。

深淵和天啓世界還不夠你霍霍的嗎，竟然跑到永夜大陸來選人。

但随即，秦川就意識到，狄斯馬汀之所以這麽做，是爲了把手伸到永夜大陸來，在這裏紮下一顆釘子。

至于狄斯馬汀所說的人選，秦川心中突然有一個怪異的念頭，不動聲色問道：“你是不是看中了布魯諾。”

“你的反應很快，我很欣賞。”

狄斯馬汀并沒有否認。

秦川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加重了幾分，“布魯諾和異獸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手上也沾了不少守夜人的血，你把他收入麾下，不怕黑夜女士找你算賬？”

“黑夜女士？”狄斯馬汀的聲音帶着幾分微妙，格外自信說道，“素問黑夜女士待人溫和，想來她也不會因爲幾個凡人跟我翻臉。”

秦川疑惑愈深。

狄斯馬汀到底想幹什麽。

但秦川也知道，如果狄斯馬汀真的有什麽計劃，那麽就算他再怎麽追問，狄斯馬汀也不會告訴他，索性就不問，靜觀其變。

念及此，秦川當即轉移話題道：“老馬，布魯諾可是我的摯友，我們一起經曆風風雨雨，橫穿荒野來到守夜人總部，你想把他收到麾下，經過我同意了嗎！”

“……”

狄斯馬汀憋了半天，悠悠說道：“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被點破的秦川面不改色，一口咬定他不能坐視不管，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摯友掉坑裏。

一番言語交鋒之後，狄斯馬汀仰天長歎：“你的臉皮之厚，我算是領教到了，說吧，你想要什麽。”

秦川等的就是這句話，笑呵呵說道：“既然你這麽有誠意，那你想帶走布魯諾我也不反對，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回頭蘿拉和艾爾娜她們要是想追殺布魯諾，你可不能以大欺小。還有，老布要是自己作死，那也不能怪我手下無情。”

“這是自然。”

狄斯馬汀聲音很淡然。

祂作爲欺詐之主，主宰一方深淵，又豈會在意這些小事。

得到狄斯馬汀肯定答複之後，秦川這才說出自己的問題：“爲什麽最先出現的是光明神麾下的天使，其他神明在等什麽。”

狄斯馬汀沒有直接回答，思索片刻後回道：“那幾隻天使是很早就布置在周圍的，永夜大陸的屏障出現裂紋，它們當然第一時間趕到。至于其他神明，祂們在等人先出手吸引火力。”

這倒是和秦川預測的差不多。

十隻雙翼天使被艾爾娜一人輕松擊殺，暗處的敵人發現守夜人不是軟柿子，自然不會急着跳出來。

但這種局面不會維持太久。

有道是人多勢衆。

暗中潛伏的敵人數量增加之後，勇氣也會同步增加，屆時就算沒人帶頭，他們也會按捺不住。

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硬仗。

爲此，秦川需要統籌更多的戰力，狄斯馬汀願意回應，一方面是想在永夜大陸立足，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出手相助。

如果死亡使者真的源自于阿萊莎的追随者，那麽狄斯馬汀必然不會坐視永夜大陸被衆神占據。

那樣的話，阿萊莎的回歸将會再生波折。

不過也不能完全指望狄斯馬汀，祂現在是謊言與欺詐之主，代表的是深淵，就算再怎麽念舊情，也必須考慮到如今的立場。

據秦川所知，深淵目前還沒打算和衆神撕破臉，要是狄斯馬汀執意挑起神戰，祂甚至會被其他深淵魔神圍攻。

那些家夥做得出這種事。

收攏思緒，秦川說道：“老馬，跟你商量個事呗。”

狄斯馬汀頓時警覺起來，謹慎問道：“你先說什麽事，然後我再考慮要不要答應。”

秦川當場就扯着嗓子嚎了起來：“老馬啊老馬，以我們之間的交情，你需要這麽防着我嗎！你這樣太讓我傷心了！”

“我是防小人不防君子。”

狄斯馬汀一句話就給秦川整不會了。

這貨還挺有學問。

說笑的差不多了，秦川正色道：“反正永夜大陸的屏障已經出現裂紋，你能不能把它再擴大一點，橫豎衆神都已經将目光彙聚于此，索性把事情鬧大，讓所有人都能參與這次的盛事，像是獸神教那些，我覺得就很合适，還有海底下的古神，祂們應該也很感興趣。”

狄斯馬汀隔了很久才接過話頭：“你這麽做，就不怕局勢徹底失控嗎？有句古話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那些家夥到了永夜大陸，可不一定想離開。”

秦川嘴角帶笑：“我就是要讓局勢亂起來！”

現在的永夜大陸，守夜人算是最後的獨苗了，大部分區域已經淪爲異獸的樂園，根本沒有半點活人的痕迹。

既然如此，索性打個底朝天，把一切都推翻重建。

而且各方勢力聚集在永夜大陸，他們可不會和平相處，說不定沒等秦川動手，他們自己先打了個熱火朝天。

這種情況下，秦川反而有機會能夠去撿便宜。

狄斯馬汀也很快理解了秦川的用意，倒也沒有勸阻，而是分析道：“屏障已經出現裂紋，衆神齊聚此地是遲早的事，但讓祂們逐個降臨和同步降臨，區别可是天差地别，屆時一片混亂，能不能活下來，誰都不敢打包票。”

停頓了一下，狄斯馬汀補充道：“當然了，你要是願意再出個人情，那我可以保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