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雖然勢力強大,但是終究是一個青州的家族。
而這個牙行的位置太遠了,賈家和這些匪徒沒辦法有什麽交情。
何況他們隻是生意人,沒有豢養太多私人軍隊的權力,有一些護衛已經很不錯了。
這麽遠的距離下,自然不敢去輕易的招惹這些地頭蛇。
“既如此,你怎麽不找個镖局呢?”
“你要是需要镖局,我這裏倒是有現成的,可以幫賈老闆去引薦一下。”
見着劉峰如此的爲他考慮,賈華庭是真的感動了。
“不必了,我這又不天天去做這個生意。”
賈華庭急忙忙地擺擺手。
“镖局我們青州也有好幾家,甚至是生意做得大的也有。”
“不過啊,镖局那都是拿着銀子不辦事的主兒,最後還要主家出面花錢消災。”
“之前我們請過兩次,第一次的時候管家和他們一起去的,遇見了匪徒之後動手都不敢,匪徒對我們的東西還是照搶不誤。”
“第二次是管家自作主張找的镖局,沒想到走到半路上聽說了這些匪徒的厲害之後直接半夜偷偷溜走了。”
劉峰無比的驚訝。
這樣的也叫镖局嘛?
镖局那可是徹徹底底的靠着信譽吃飯的地方,就是丢了腦袋,也不能丢臉啊。
“這樣的镖局?這也能開得下去?”
“沒辦法啊,整個青州也就三家镖局,隻能自認倒黴了。”
賈華庭苦笑。
劉峰點點頭,卻沒有繼續說話。
這就是一個商機啊,既然青州的镖局這麽不靠譜,完全可以讓武三通去開通一下青州的市場啊。
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啊。
他們當晚紮營在一個山裏,第二日又是一整天的趕路,快要天黑的時候這才遠遠地看到了牙行。
這跟牙行的規模那可是大的不得了啊,比起來劉峰之前去過的,這裏就是一座城市了。
不僅僅有石頭壘起來的城牆防禦,裏面更是矗立着一個接着一個的箭樓。
這要是從外面去看,完全就是一個大大的城堡啊。
而且守衛森嚴。
“這附近難道這麽亂嘛?”
劉峰笑呵呵地發問。
“主要是這地方位置特殊,這方圓幾百裏就這麽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可以聯通幽州和燕州,更是可以聯通北蠻。”
“四周又全部是小山包。”
“這地方來來往往的什麽人都有。”
“還有一個這麽大的堡壘管轄,那當然亂了。”
相比于劉峰所在的寺窪村,雖然也是三州的交彙之地,但是地理位置卻比這裏好多了。
周邊有天墉城這樣的邊境大城,自然要比這裏安全得多。
這一路上走來,兩天的時間,劉峰也就看到了兩個小小的縣城,村子更是少得可憐。
甚至是有的村子根本看不見炊煙,完全是殘垣斷壁。
就這樣的地方,縣城的守軍肯定沒幾個人,力量薄弱,這樣的地方方便土匪盤踞,亂一點也說得過去。
“這牙行能在這樣的地方生存下來,還做到這樣的規模。”
“隻怕裏面的不少奴隸都是從土匪的手裏來的,他們和周邊的土匪已經成爲了一個共生的關系。”
“确實如此,不過土匪中間來的人大多數都是被刻意的打成了殘廢。”
“這樣的人有人需要,但是我們用不着。”
賈華庭笑着和劉峰解釋。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牙行的城牆腳下。
不過這一路上走來,劉峰倒是沒有遇見攔路的土匪山賊。
這裏的守衛對賈家的标志很熟悉,看到是賈家的馬車,很快就将城門口的吊門打開,讓他們進去。
已進入這座堡壘,劉峰迎面看到的就是兩邊整排整排的不同規格的房間,甚至還有精緻的酒樓。
還有普通的像是大倉一樣的倉庫類型的建築,甚至是地牢。
峰還看到了管着很多人的,像是牲口棚一樣的監牢。
這些監牢之中,男人大多數沒有什麽衣服穿,隻有一塊布遮住了身體的重要部位。
這個季節還很冷,所以他們隻能蜷縮在稻草堆裏面相互取暖。
女兒稍微好點,但是也隻有很薄的一層衣服,還到處都是破洞。
這麽多人都擠在一起根本就沒有什麽尊嚴可言。
這裏隻是這個牙行城堡内最低價的監牢。
在往上去,關着的就是更加值錢的奴隸了,所以他們穿的相對好一些,監牢的上面也多了一些遮風擋雨的稻草。
在往遠處是個什麽情況劉峰就不知道了。
因爲當前他的眼睛隻能看到這麽多的東西。
不遠處是一塊面積很大的空地,有馬車剛剛停下來,一車的奴隸。
幾個護衛正在将他們從馬車上一個個地往下拽。
這些新來的奴隸一個個地驚慌失措,眼神裏都是害怕。
不多久的時間,就有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上去一一查看。
這是對這些奴隸進行分類,他的嘴裏沒有多餘的詞語,隻有上下下三個等級。
這些奴隸會按照這樣的等級分别售賣。
他們價值,在這個大腹便便的商人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經被徹底地定下來。
那些人很快就被這個商人模樣的男子分配完畢,這些人中也就一個樣貌身材不錯的女子得到了上品。
這個得到了上品的女人,随後就被帶到了酒樓那邊,應該是去給他們洗漱去了。
“賈老闆,很久沒見過你來了啊。”
這個商人拍拍手,一看見是賈華庭來了,急忙笑呵呵地上來迎接。
畢竟這賈老闆可是牙行最大的客戶了。
每年來一次,那可是都要帶走不少的奴隸。
“劉老闆,這位是這裏的管事,這個牙行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說了算。”
“你剛剛也看到了,王管事可是事無巨細,每一個細節都要親力親爲。”
“對于這些奴隸的品質,那可是把握得相當到位。”
賈華庭笑呵呵地誇贊這個王管事。
“哪裏哪裏啊,這還要多謝賈老闆這麽多年的照顧啊。”
“你可是我這裏的衣食父母啊。”
“要是沒有賈老闆,我這裏還指不定破敗成什麽樣子了。”
王管事的呵呵一笑,最後将目光放在了劉峰的身上。
隻看了一眼,王管事的心裏就覺得非常驚訝。
他可是一個做奴隸生意的,自然知道一些相面的能耐。
眼前的這個人不簡單啊,僅僅是往這裏一站,就像是一把即将出去的長槍一般,那個氣勢無形的往外逸散。
雖然看上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實則是心裏已經驚雷炸響了。
再說了,想想賈老闆的身份,他都能夠如此認真的給這人介紹這裏的情況。
不用想都可以知道,這個人絕對是個不簡單的人,甚至有可能是來自青州的大人物。
“這位是劉老闆,做點小生意。”
爲什麽稱呼劉老闆,自然是劉峰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交代了。
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很多,要是自己手持天子劍的虎嘯軍大将軍帶着人到了牙行,那還了得。
人家隻以爲你是過來剿滅人家的。
“小買賣?”
王管事打量了劉峰一眼,似乎是要确認一下一樣,随後将目光移開,看到了馬車後面到現在都沒有下馬的二十多個大漢。
這種級别的護衛隊伍,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拿得出來的。
不說别的了,這種兵甲制式,這是一個商隊能夠擁有的嗎?哪個商隊敢用,那和造反有什麽區别?
這個王管事的心裏已經清楚了,所謂的商人不過是對自己身份的一種掩飾罷了。
這個人的真實身份一定和官家有關系,還有可能是個将軍,因爲王管事看到了這些護衛和一般的官府衙役不一樣。
不過王管事也沒有着急,畢竟他們這地方能夠一直做這種買賣,背後也有着官家的支持。
更别說害怕了。
“劉老闆啊,來來,請……。”
“久仰劉老闆的大名啊。”
王管事也是一個明白人,既然你不以真實身份示人,那麽他也就不會多問什麽。
簡單地拱手客套了一番之後,便扭過頭去了。
“賈老闆,這次是你過來要人,還是帶着劉老闆過來要人呢?”
“當然,帶着劉老闆來這裏耍我更是歡迎。”
劉峰咋舌了,這地方也能耍的嗎?
看着劉峰一臉驚訝的模樣,賈華庭微微一笑,趕緊的開始解釋起來。
“這地方啊,人命還不如一根草。”
“我聽說啊,來這地方最對的就是宮裏面那些公公了。”
“他們來玩,那可是男女不懼,男的女的都要。”
劉峰這才明白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