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王爺回來過了
謝淵怔住,心口突突狂跳,仿佛下一瞬便要破體而出。
而沈藥唔了一聲,退遠一些,自言自語似的:“歪了……”
謝淵:……
沈藥回顧總結了一下剛才的經驗,再度覆上。
這次,準确無誤地親在了謝淵嘴唇正中的位置。
唇瓣軟得不可思議,裹着她特有的馨香。
謝淵的身子似乎僵住了,又似乎是軟了下來。
這種場面,過去隻在他的夢境中出現過,此刻偏偏正當夜深,周遭一切都令他有極爲不真切的感覺。
謝淵于是擡手,撫上沈藥的面頰。
膚質光滑細膩,很燙。
謝淵就知道,他的美夢,成真了。
沈藥貼了他一會兒便累了,離開他的嘴唇,小聲問:“王爺,你好點兒了吧?”
謝淵眼眸深邃,“……沒有。”
沈藥有點兒發愁,她本來都打算去睡覺了。
謝淵凝視她一瞬,喉結上下滾動,“我自己來?”
“好。”
沈藥幾乎沒有猶豫。
謝淵于是托着她的下巴,深深吻下。
與她蜻蜓點水般的親吻不同,謝淵的吻帶着攻擊性,正如他這個人,長劍出鞘,勢如破竹。
沈藥被吻得頭腦昏沉發漲,幾乎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在做什麽。
隻是完全憑身體的本能,笨拙地跟着謝淵的動作。
很久。
就在沈藥以爲自己會溺斃在這個深吻中時,謝淵終于松開了她。
一把嗓音低沉,帶着明顯的沙啞,“……現在好了。”
沈藥慢慢地回神,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咽完了,才意識到她吞下去的不止是她的。
這個認知令沈藥本就發燙的臉頰更是災難。
“我去洗漱。”
謝淵說着,動身下床。
沈藥慢了半拍擡起臉,“王爺,我幫你吧?”
“不用,”謝淵捏了下她的手,“你先睡覺。”
謝淵坐上輪椅,自己進了浴房。
沈藥在床上再度躺下,渾身的熱度正在一寸寸下降。
她閉上眼睛,回想起剛才的吻。
已經記下了,下次謝淵不舒服,她可以依葫蘆畫瓢地爲他治病。
更重要的是,再寫話本的時候,她就知道該怎麽寫親熱的戲碼了,而不是直接拉了燈就完事兒。
等謝淵回到床上,沈藥已經快要睡着。
她迷迷瞪瞪,朝裏邊挪了挪身子,給謝淵空出睡覺的位置。
謝淵躺下,她又摟住了他的腰,像是某種習慣。
腦袋靠上他堅實的手臂肌肉,沈藥終于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過些時日,是顧家與東宮定親的日子,我們靖王府也得去,姨母在望京,肯定也會過去……”
沈藥困得迷迷糊糊,謝淵說的話她聽見了一些,随口應了一聲,便沉沉睡去。
之後他再說了些什麽,便什麽沒聽到,也不記得了。
翌日沈藥醒來時,身邊已是空空如也。
她坐到梳妝台前,打了個哈欠,問青雀,“王爺是什麽時辰走的?”
“王爺?”銀朱滿臉疑惑,“王妃,昨天晚上王爺不是在軍營,沒有回來麽。”
沈藥愣了一下,那昨天晚上她親了誰,又被誰親了。
那是做夢嗎?
晚些時候,段浪過來,說是給沈藥請平安脈。
結束了,青雀在旁說道:“段大夫,您再給王妃看看手臂上的燙傷吧。”
要不是她提起,沈藥幾乎都不記得自己昨天燙傷了手臂,主要是這會兒察覺不到疼痛。
“我看看。”段浪示意。
沈藥擡手,推起袖子。
青雀驚訝地“咦”了一聲,“傷怎麽突然好了?”
沈藥垂下眼。
昨日手臂上明顯的紅腫,幾乎快要潰爛,這會兒肌膚雖然還有痕迹,但已經好了大半。
段浪隻看了兩眼,便得出結論,“王爺回來過了。”
沈藥不明白,“段大夫如何得知?”
“王妃的手臂有燙傷藥的氣味,”段浪道,“這種燙傷藥是陛下禦賜的,天底下隻有兩罐,一罐在宮裏,一罐在王爺手上。現如今如此有效的傷藥,天底下再也沒人能配得出來。”
“段大夫你也不行?”
“不行。”段浪很誠實。
那真是很珍貴的燙傷藥了,怪不得傷口愈合得那麽快。
沈藥瞅着自己的傷口,記起來昨天晚上謝淵給她上藥的時候,直接挖出來一大塊藥膏,好似那藥膏不值錢似的。
他也是真舍得。
“沒想到昨天晚上王爺居然真的回來了。”
青雀嘀咕,“肯定是很晚才回來,奴婢都不知道,今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
沈藥聽在耳朵裏,又回憶起謝淵昨晚說的那句“我很想你”,一時心情莫名。
“王妃。”
趙嬷嬷進來,“東宮送了帖子來。”
沈藥擡頭接過。
嬷嬷說道:“是東宮要與顧家定親,雖說是小禮,但還是邀請了王爺與王妃。”
沈藥這才朦朦胧胧記起來,昨天晚上,謝淵好像跟她說了這個事情……
按照盛朝的規矩,大婚之前,是有定親禮的。
上輩子她和謝景初也有過這些。
這一世,因爲謝淵昏睡不醒,許多禮節能省則省,定親禮便也隻是由宮中送了些禮物到将軍府。
“聽說……”
在沈藥短暫出神的時候,趙嬷嬷俯身下來,在沈藥耳邊補了句,“侯夫人也要去。”
這個,昨晚謝淵也說了。
沈藥微微點頭,“我和王爺自然也去。”
回了帖子,讓趙嬷嬷再送過去。
段浪在邊上恨鐵不成鋼:“王爺這會兒還沒回來,他的藥隻怕是喝不上,那雙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
沈藥心頭微動,嘴上也不自覺地說了出來,“我給王爺送過去吧。”
段浪一愣,“王爺這會兒應該是在軍營吧?”
沈藥嗯了一聲,“我知道。”
過去父兄都在軍營時,她偶爾會跟着母親、嫂嫂去找他們。
決定了,沈藥也便扭頭吩咐:“王爺的藥煮好了就先裝罐子,放在食盒裏。去套個馬車,待會兒我要出門,去軍營一趟。”
-
宮中。
皇帝寫好了手書,遞給謝景初,“你去軍營,将這個交給你九皇叔。”
謝景初怔了一下,“兒子一個人嗎?”
皇帝挑眉,“怎麽,還想帶上你母後?”
謝景初忙不疊低頭,“兒子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去,”皇帝嗓音透露出威儀,“手書内容事關重大,其他人送,朕不放心。更何況,你既然是太子,又即将成親,去軍營走一走,對你也有幫助。”
謝景初隻得點頭,“是,兒子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