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瞬間簡鴻峰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不然他怎麽會聽到眼前這女人說她是自己在外頭養的外室呢?
他差點直接給氣笑了,笑死人~他自己有沒有在外頭養外室自己還能不知道嗎?簡直不要太離譜啊!
就連一旁的管家淩寒神色都逐漸變得古怪起來,好家夥~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到有人自薦枕席到這種胡編亂造的份上呢。
而剛說完話的那女人看着他們神情也古怪起來,難不成那簡家大小姐竟然沒有将此事告訴她爹嗎?她都沒說那她現在該怎麽辦啊?
可事情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她這會就算是想退縮都已經來不及隻能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計劃進行,隻得美眸含淚嗓音嬌柔的磕頭便拜下去。
“正所謂美人慕英雄,勇毅将軍的威名妾早有聽聞且心向往之這才會爲人所騙,妾真的是以爲那人就是勇毅将軍您~這才會懵懂之下被騙走了清白、癡心錯付他人。
如今流言蜚語傷人心,還請将軍看在妾一片真情與癡心的份上就留下妾吧~哪怕隻是将妾扔在後院爲奴爲婢妾都心甘情願,求将軍憐惜。”
她這一番操作直接吓得簡鴻峰臉色大變,趕緊避開她的跪拜三兩下就跳到了淩寒背後扒着他的肩膀頭大的很,連忙催促她起身。
“你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啊?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不是~你能先别跪了嗎?你在門口一直跪還沒跪夠啊?”
沒錯,眼前這女人正是突然出現的~而且一來就直接在府門口跪拜磕頭鬧着要見他,甚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也正是因爲引起圍觀了,淩寒迫于無奈隻得先把人給請進來詢問她到底要見簡鴻峰幹什麽,沒曾想對方卻說她是老爺養在外頭的外室,他覺着不對勁這才趕緊先把老爺給請了過來。
縱然這會簡鴻峰依舊是糊塗着呢,但說到這會淩寒卻已經明白過來了,神色古怪的來回瞅着兩人隻覺着離譜。
不是吧~就他們家老爺這個滾刀肉的性子外頭竟然還有人敢假借他的名聲私底下去包養外室?莫不是活膩歪了不成?
淩寒都有些好奇起來,但這會還是趕緊将自家老爺拉到一邊小聲嘀咕起來,順帶着爲他解釋了一遍。
簡鴻峰簡直是聽得目瞪口呆,聽他這意思竟然是外頭有人裝成他的模樣用他的身份在外頭養外室?這天子腳下竟然還有這種離譜的事情?
他又氣又無語,就連說話的嗓門都大了不少頓時一臉的怒不可遏。
“什麽意思?她被别人給騙了不去找那個欺詐犯報仇反而來找老子?這幹老子屁事啊!她這不是訛人嗎?”
這一聲嗓門可有點大,就是不遠處依舊跪在地上的婦人都能輕而易舉聽見他們的對話,低泣的動作微不可見的凝滞了一瞬。
随即用袖子捂着臉就開始低低的抽泣,整個人都好似搖搖欲墜一般看着柔弱可欺的樣子。
淩寒自然也知道他的性子,可問題是剛才這女人鬧騰的那一出已經引來了不少百姓在門口圍觀,說不定這會他們出去的話人還沒散完呢,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的話怕是連他們府裏的名聲也會受牽連。
而且對方挑的這個時機也很湊巧,夫人剛出門還沒回來府裏隻有老爺在~這很難不讓他多想啊。
總感覺對方是有備而來,淩寒想了想還是壓低聲音囑咐了自家老爺一句,小聲提醒。
“老爺,您光生氣有什麽用?萬不可小心大意,如何把人趕走才是正經事啊?此事怕是您要盡快做個決斷,否則.....怕是遲則生變啊!”
聽出他話裏的慎重意味,簡鴻峰就算是再憨直這會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對勁,倏地回頭看向不遠處的那年輕婦人。
果然~對方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看過來立馬倉促的收回視線,可剛才那般打量觀察他的眼神哪裏像是一個滿心絕望上門來求個出路的可憐人?
剛才的滿腔憤怒一下子就冷靜下來,随之看着那年輕婦人的眼神也越發的冷厲,一擡手就直接招呼自己的護衛做事。
“來人~此人意圖行刺本将軍先帶下去找個房間關起來。”
這個理由找的有些生硬但眼下事态不明不能讓人出去給他們惹麻煩,也不好真将人給收進後院那就暫時先關起來吧。
淩寒主打一個雙标的直接側頭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完全忽視對方看過來的震驚視線。
那年輕婦人也沒想到事情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她震驚的瞪大眸子十分不甘心如今的情況,連忙四處躲避上來抓她的那些護衛嗓音都尖利幾分。
手上更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來一把尖銳的匕首,徑直抵上自己的脖子嗓音凄厲起來,擺出一副柔弱的好像是他們在欺負人的樣子。
“别動!誰要是敢上來我就橫死當場,我要是死在你們府裏我看你們怎麽跟外頭的禦史交代!”
合着還真是抱着目的來的?連禦史都提前準備好了?到底是什麽人派她來的?殷家、林家還是.....平遠伯?
簡鴻峰也猜不到到底是誰派她來的,縱然心裏有那麽幾個猜測的人選可一時半會也不能确定到底是誰,但也不影響他臉色一瞬間就沉了下去。
“老子做到這個勇毅将軍是靠實打實的軍功又不是仗着家裏的蔭蔽,你以爲老子會怕禦史告狀?那你不妨去試試,先死上一回看看本将軍會不會怕禦史彈劾?”
不是~事情不是這樣發展的啊?她都把匕首架到自己脖子上去了,接下來不是應該他們好聲好氣哄着她順着她滿足她的條件好讓她把匕首給放下來嗎?
那個年輕婦人聽到他這番話直接就傻了眼,整個人呆愣愣的看着他都忘了自己手裏還捏着個匕首了。
還是身後一道忍不住的笑聲直接傳過來才讓她猛地回神,握緊了手裏的匕首警惕的回頭。
結果就看見一行人站在正廳門口滿臉譏諷的看着她笑,領頭的少女目光更是銳利的好似能看穿人的内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