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堂頂層辦公室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将偌大的辦公室鍍上一層溫暖而神秘的金輝。
蘇林晚站在窗前,陽光籠罩下,飄渺如仙。
她俯瞰着腳下這座因“歸元堂”開業而空前熱鬧的城市中心,心中是無法抑制地喜悅與神聖的使命感。
幾個月的心血澆灌,這座融合了古醫道精髓與現代頂尖科技的醫療殿堂,終于在今天揭開了神秘面紗。
辦公室内,是蘇林晚精心布置的天地。
當然,其中也不可或缺地融入了慕斯年這個寵妻狂魔的手筆。
辦公室的一側是現代化的診療台和數據屏,另一側則陳列着蘇家祖傳的紫檀木藥櫃。
藥櫃裏面珍藏着炮制好的古方藥材,散發着清苦而悠遠的藥香。
牆上挂着幾幅意境深遠的古畫,描繪着采藥、懸壺的場景,與角落一尊線條流暢的現代人體經絡模型相映成趣。
最顯眼的,是她寬大辦公桌後懸挂的一幅字——
“萬象歸元,溯本清源”。
正是慕斯年當初的題字,如今成了歸元堂的核心理念。
“笃笃笃。”
敲門聲響起,随即門被推開。
慕斯年走了進來,他今日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襯得身姿愈發挺拔,
腕間一枚低調的鉑金表下,隐約可見淡金色的鎮魂紋路流轉。
他手中端着一隻青玉蓋碗,碗中是特意爲她調制的溫補藥茶。
“累嗎?”
他将茶碗輕輕放在桌上,來到窗前,從後面環住了她的細腰,目光落在她略顯疲憊但神采奕奕的臉上。
開業典禮持續了大半天,她作爲焦點人物,需要應對各方賓客、媒體,還要親自講解歸元堂的理念和部分特色診療項目。
蘇林晚轉過身,接過茶碗,氤氲的熱氣帶着藥香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她的些許疲憊。
她搖搖頭,笑容明媚而充滿力量:
“不累,是興奮。
感覺……像重新活了一次。”
她抿了一口茶,溫熱的液體帶着慕斯年無聲的關懷流遍全身。
“剛剛接收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她放下茶碗,神情認真起來,
“由陳老(慕家供奉的老藥師)推薦過來的。
病症很奇怪,現代儀器做了全面檢查,各項指标在臨界值徘徊,
查不出明确病因,但患者極度畏寒,精神恍惚,甚至有間歇性幻視。陳老也束手無策。”
她攤開手掌,掌心那淡金色的懸針紋在陽光下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但我能感覺到,他體内盤踞着一股非常陰寒的氣息,極其凝滞,不像普通的寒邪,倒有點……
有點像被稀釋了無數倍的‘陰煞’殘留。”
慕斯年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陰煞殘留?在這個時代?”
佛窟的經曆讓他對這種力量格外敏感。
“嗯,非常微弱,但性質很相似。”
蘇林晚肯定道,
“我想,靈醫之力或許能找到突破口,直接感知并嘗試淨化這種異常能量。
我已經安排他住進了頂層的特殊觀察病房,準備晚些時候親自探查。”
“需要我做什麽?”
慕斯年問得理所當然,仿佛守護她的安全、解決她的難題,是他天經地義的職責。
“暫時不用,”
蘇林晚自信地拿起桌上特制的金針盒,針體依舊保留着古韻的流線型,尖端卻閃爍着現代工藝的精密寒光,
“我先用靈醫之力探查清楚情況。
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慕斯年,
“可能需要你晚些時候,幫我看看這位病人的居所風水。
我總覺得,這種異常的陰寒之氣,或許有外因誘導。
尤其在這個節骨眼上……”
慕斯年瞬間明白了她的顧慮。
歸元堂的開業,蘇林晚的強勢崛起,動了太多人的奶酪。
蘇家旁系雖然暫時偃旗息鼓,但暗地裏的怨恨絕不會輕易消散。
其他醫藥巨頭對這塊突然冒出的、擁有“神奇”療法的蛋糕也虎視眈眈。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被放大成攻擊歸元堂的武器。
“放心,”
他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他的住址給我。
無論是人是鬼,想動歸元堂,動你,都得先問過我慕斯年。”
語氣平淡,卻蘊含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護短的決心。
“随時待命,蘇院長。”
他語氣一轉,又帶上了一絲調侃的笑意。
蘇林晚也笑了,心底最後一絲因病人異常狀況帶來的陰霾也被驅散。
有他在身邊,仿佛就有了面對一切的底氣。
那些關于孤苦、排擠的過往,早已被此刻的充實、被丈夫無條件的支持、被自己掌握的力量碾碎成塵。
隻是回想起秦薇那怨毒的眼神和不甘離去的背影,蘇林晚還是輕輕歎了口氣。
她知道,秦薇的出現絕不會是終點,這個被寵壞又癡心妄想的世家女,絕不會輕易罷休。
她就像一顆埋在平靜水面下的炸彈,随時可能因爲嫉妒而引爆,給歸元堂和她帶來麻煩。
“在想秦薇?”
慕斯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輕輕撫平她微蹙的眉心,動作溫柔而堅定,
“不必理會她。
一個被慣壞的孩子罷了。
有我在,她翻不起浪。
她若敢動你,動歸元堂分毫,我會讓秦家親自來給我一個交代。”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掌控一切的霸道和冷酷。
爲了蘇林晚,他不介意做回那個令人畏懼的“煞神”。
蘇林晚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傳來的溫熱和力量,心中最後一絲陰霾也消散了。
她不怕秦薇,她隻是不想無謂的麻煩影響歸元堂救人的初衷。
但有慕斯年在,她确實可以安心許多。
“嗯,有你在,我不怕。”
她展顔一笑,眼中重新燃起鬥志,
“走吧,陪我去看看那位特殊的病人。我們的‘歸元堂’,真正的挑戰,或許才剛剛開始。”
慕斯年點頭,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兩人掌心,懸針紋與鎮魂紋在接觸的瞬間,仿佛有微弱的金光一閃而逝,彼此呼應,渾然一體。
窗外,城市的霓虹漸次亮起,将歸元堂這座嶄新的地标映照得璀璨奪目。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遠方,鎖龍潭底,那尊沉寂的古老鎮魂鼎,似乎感應到了靈醫之力的真正複蘇以及……
一絲被新沖突隐隐牽引出的、極其微弱卻與百年前同源的陰寒波動,
在深水中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蕩開一圈無聲的漣漪,随即又歸于更深的沉寂。
之前經曆的種種往事并未徹底終結,新的傳奇與挑戰,已然拉開了序幕。
而秦薇那充滿嫉恨的眼神,無疑爲這新篇章埋下了第一個不安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