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堂開業典禮現場
時間倒退回數小時前,歸元堂正門廣場。
彩旗飄揚,鮮花錦簇。
巨大的紅綢覆蓋着“歸元堂”三個蒼勁有力、又帶着古韻的大字牌匾。
那是慕斯年請動一位隐世的書法大家所題,他自己親自動手制作而成。
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街邊,安保森嚴卻秩序井然。
各界名流雲集,醫學泰鬥、商界巨擘、文化名人……
閃光燈此起彼伏。
蘇林晚作爲主人,穿着一身月白色改良旗袍,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醫師長袍,既彰顯了東方韻味,又不失專業權威。
她站在台上,從容不迫地介紹着歸元堂的願景——
“以現代科技爲骨,以古醫道爲魂,探索生命未知,專攻疑難雜症。”
這要是放在别處,或許會有人覺得過于誇大其辭與不自量力。
但是在這裏,所有的人,都隻會覺得神聖而實至名歸。
蘇林晚掌心偶爾在動作間露出的淡金懸針紋,在鏡頭下顯得神秘而獨特。
這更是加深了衆來賓的印認可,再無人敢質疑。
慕斯年一直站在台下最前排的位置,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告和震懾!
當蘇林晚發言時,他的目光專注而溫柔,帶着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驕傲。
當有記者提出稍顯尖銳的問題(如質疑古醫道的科學性,或暗示蘇林晚借慕家之勢)時,
不等蘇林晚開口,慕斯年隻需一個淡淡的眼神掃過去,或者微微擡手示意,
他身後的助理或公關負責人便會立刻上前,滴水不漏地将問題化解或擋回。
氣場強大到讓那些别有用心者,瞬間噤聲。
他不需要多言,一個守護的姿态,就足以讓所有人明白——
蘇林晚是他慕斯年的妻子,歸元堂有他慕家全力護航,不容置喙。
剪彩儀式上,當蘇林晚拿起金剪刀,與幾位重量級嘉賓一起剪斷紅綢時,慕斯年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她身上。
紅綢落下的瞬間,“歸元堂”牌匾顯露真容,陽光恰好灑落,牌匾上的金字熠熠生輝。
就在這萬衆矚目的時刻,一個不和諧的身影和聲音,打破了這份和諧與喜悅。
“斯年哥哥!”
一聲嬌脆又帶着幾分刻意親昵的呼喚響起突兀地響起。
衆人紛紛回頭。
一位身着當季最新款高定禮服裙的年輕女子,妝容精緻,氣質驕矜,在幾位同樣打扮不俗的同伴簇擁下,旁若無人地穿過人群,徑直向慕斯年走來。
她無視了周圍的賓客和媒體,甚至蘇林晚這個正主,目光灼灼地隻盯着慕斯年一人,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愛慕和委屈。
“斯年哥哥,你開業這麽重要的事,怎麽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呀?
害得人家差點錯過剪彩!”
女子走到慕斯年身邊,很自然地就想伸手去挽他的胳膊,語氣帶着撒嬌般的嗔怪。
她,正是秦薇,秦家小女。
秦家與慕家是世交,依仗着慕家,在商界和堪輿界都有深厚根基。
秦薇是秦家這一代唯一的嫡女,從小被嬌寵着長大,一直傾心于慕斯年。
秦家甚至有意與慕家結親,後來得知蘇慕兩家有婚約在先,隻好作罷。
隻是,秦薇卻一直以慕斯年的“青梅竹馬”自居,不肯放棄。
蘇林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孤女,在她眼中,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搶走了她心上人的卑劣者。
或者說,要讓她一個貴女向一個孤女認輸 ,她不甘心!
慕斯年在秦薇的手即将碰到自己時,極其自然地側身一步,恰好避開了她的觸碰,
同時将位置讓到了蘇林晚身邊,形成了一個守護的姿态。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冰冷,帶着明顯的不悅和疏離。
“秦小姐,”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周圍人耳中,帶着不容錯辨的警告,
“請稱呼我‘慕先生’或者‘慕少主’。
另外,這裏是歸元堂的開業典禮,是我夫人蘇林晚的事業主場。
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不要喧賓奪主,失了秦家的體面。”
“夫人?”
秦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轉化爲不甘和怨毒,
她看向蘇林晚,眼神像淬了毒的針,
“她算哪門子夫人?不過是個……”
“秦薇!”
慕斯年的聲音陡然淩厲,打斷了她即将出口的污言穢語。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彌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将蘇林晚護在身後,目光如寒冰般直視着秦薇:
“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我最後提醒你一次。
蘇林晚是我的妻子,是慕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更是歸元堂的創立者。
對她不敬,就是對我不敬,對慕家不敬!
你若再敢出言無狀,休怪我不講情面!
保安,請秦小姐和她的朋友去休息區‘好好休息’!”
最後一句,是對着旁邊待命的安保人員說的,語氣斬釘截鐵。
“請吧,秦小姐!”
訓練有素的安保立刻上前,雖然動作客氣,但态度堅決地将臉色煞白、氣得渾身發抖的秦薇一行人“請”離了中心區域。
這一幕發生的極快,卻清晰地落入了在場所有賓客和媒體的眼中。
慕斯年那毫不留情的維護,霸道護妻的姿态,以及對蘇林晚毫無保留的支持與尊重,都成了開業典禮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插曲”。
衆人看向蘇林晚的目光,除了之前的欣賞,更多了幾分敬畏——
這位蘇院長,不僅有真才實學,更有慕家少主這位強橫無比的靠山和全心全意的愛人。
蘇林晚自始至終表現得非常平靜,她甚至沒有看秦薇一眼,
隻是對着慕斯年露出一個安撫而信任的微笑,然後從容地繼續接下來的流程。
她的鎮定自若,與慕斯年的雷霆護短相得益彰,反而更襯得秦薇像個跳梁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