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默默地走過去幫忙,伸手一撸,大大小小的果子很快染紅了他的手。
“昭哥,果子不是這樣摘的。”林海看見他笑了一下,用手指捏起一個果子輕輕一扯,放到了面前的筐子裏,“這種果子一不小心就會碰破的。”
“碰破的就吃掉。”陳昭仰頭全部都塞到嘴裏,轉頭朝着人群大喊一聲,果子要是碰到汁水,用不了多久就會發黴的。
酸澀的滋味在口腔裏蔓延,陳昭被酸的眯起了眼睛,林海見狀也吃了一顆,瞬間也皺起眉頭了。
“哈哈哈。”陳昭笑了兩聲,仿佛看到了之前林海瘦瘦小小的樣子,沒想到他現在都已經長這麽大了,在狩獵隊也算是重要人物了。
時間過的真快,陳昭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連飯都吃不飽,而如今家裏已經這麽富裕起來了。
其實他也想過要不不折騰了和劉芷若好好過日子,二人現在也算有了個孩子,生活慢慢歸于平靜,是時候回到正軌了。
可是他躺到床上的時候,心裏總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驅使他,告訴他做到現在這種程度還不夠。
他有見識有手段,有能力讓家人和村民過的更好!
靠着這樣的信念,他開了溫泉酒店,做起來了跑腿服務,招攬了一大幫值得信任的兄弟,但即使是這樣,掙的錢還隻是杯水車薪。
不夠,還不夠。
他把眼光放到一直供養自己的大山上,之前在村裏不是沒人開過工廠,他知道這座山的資源是無窮無盡的。
要是自己也能開一個工廠,就能趕上時代的風口浪尖,他陳昭也能起飛了!
想到這裏,陳昭手上摘果子的動作忍不住加快了,他都想好了,工廠,旅遊齊發展,到時候陳家村絕對能比上京都的大城市!
“嘿!你往自己兜裏裝什麽呢?”一聲尖銳的嗓音打破了陳昭的幻想,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是狩獵隊王金的老婆呂桂花。
呂桂花此刻指着一個年輕女子,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後者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就喊起來了:“我去你的呂桂花,你不好好幹活盯着别人幹啥?吃飽了沒事幹啊?”
“你管我看誰?幸好我看見你幹壞事了,你心虛了是不是?”呂桂花戰鬥力更高了,活像一隻打了鳴的公雞。
被她指着說的人是村裏何國龍的媳婦雲芬芬,何國龍平時不愛幹活,總是搞一些投機倒把的事情,前段時間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批襪子去鎮上賣,兩人還小賺了一筆。
不過何國龍之前結結實實的坑了王金一筆錢,導緻兩家人關系一直不是很好,到現在呂桂花抓住機會,立馬就開始給雲芬芬難堪。
雲芬芬把嘴巴一撇,顯得不甘示弱:“咋了?這地是你家開的啊?我幹累了吃一口果子咋了?”
“陳隊長在這你還敢偷懶,這果子都是陳隊長的,你還吃上了,誰允許你吃了?”呂桂花說着要上去扯雲芬芬的嘴巴,被旁邊的嬸子一把抓住。
“王金家的,你要幹啥?”
“我今天就替陳隊長教訓這個不要臉的!家裏吃不夠吃到外面來了?你們何國龍騙了那麽多錢沒給你買點東西堵上你的嘴啊?”
雲芬芬也炸毛了:“你說誰是騙子呢?我們幹的是合法買賣你懂不懂?你男人就沒有發财命!你看見我倆賺錢眼紅了是吧?沒吃過好東西的玩意連果子都寶貴的不行!你再亂說我就過去把你嘴扯爛!”
雲芬芬一個箭步上去就要扯呂桂花頭發,大家連果子都不摘了,連忙過來幫着拉架,沒想到越說火氣越大,什麽污言穢語都往外放。
兩人的手和腳不斷在空中撲騰,把覆盆子的葉子和果子嘩啦啦打掉了一大片,差點把灌木都給壓倒。
陳昭放下手中的東西,頭疼的站起來,按道理說女人的事情大老爺們不好插手,但這倆娘們打着他的名号要撕扯對方,他總歸要出來管一管的。
而且就看他們這樣鬧下去,覆盆子就要被她們全部都打在地上了。
“幹什麽呢?”陳昭無力地喊着,要是換做他的狩獵隊隊員這樣,他早就一個拳頭過去了,要是不服都拿出本事來,吵吵鬧鬧的算什麽漢子,可現在吵嚷的确實不是漢子,他沒招了。
兩個上頭的女人哪裏聽的進去他的話,還在張牙舞爪的吓唬彼此,這時林海出來用手輕輕拍了拍陳昭的肩膀:“隊長,讓我來吧?”
“你……算了,你小心點别被罵了。”
林海沖他使了使眼色:“放心隊長,這種情況我在京都遇見過。”
嘿,京都也會像這樣罵架嗎?
不對,林海這小子從京都都學了啥回來啊?
眼看兩個人還在鬧,林海故作誇張的喊了一句:“天啊嬸子們,你們把果子都糟蹋了,還不住手!”
一聽說損壞果子了,兩人果然停下來了,都不服氣地看着對方,異口同聲地說道:“都怪她!要不是她找事果子就不會壞。”
林海嚴肅起來:“那這也是因爲你們兩個,這果子對陳隊長這麽重要,人家用十斤肉雇你們過來是打架的?損害了陳隊長的利益,你們兩個看看怎麽賠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