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微的話,令楊震欲哭無淚。
他是萬萬沒想到,唐玉微竟然會這麽給沈平洗。
“楊震你聽到沒有!”
宋凱瞬間挺起胸膛,爲沈平打抱不平,“我大哥如此優秀,還不能讓人喜歡了?再者說,這是我大哥跟公主之間的事情,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哪涼快哪待着去!”
他真爲沈平暗捏一把汗。
沈平面露淡然,沉吟道:“公主,那若是有機會,我請你到畫舫聽曲。”
從始至終他都沒說一句話。
但他感覺宋凱有些過于緊張,畢竟他跟唐玉微這事還八字沒一撇呢。
雖然每個人好像都極力撮合着他們兩人。
唐玉微輕輕點頭,“好呀。”
楊震:......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醜,一個任由人玩弄的小醜。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好像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因爲楊震感覺,唐玉微貴爲公主,又是鎮守邊疆的都督,所以肯定會介意這種事情。
她之所以不介意沈平跟蘇绾兒之間的關系,那是因爲她根本就沒打算跟沈平更進一步。
楊震念及此,心中痛快不少。
他感覺一定是他想的這樣,不然唐玉微憑什麽不介意?
沈平看着楊震突然有一種釋懷的表情,感覺一陣莫名其妙。
他感覺楊震好像正在對自己用精神勝利法。
這厮還真是個人才啊。
與此同時。
蘇绾兒的曲已經彈完。
秦淮樓周邊的才子們,也已經從曲聲中清醒過來。
枕月舫舫主柳青禾走到秦淮樓的樓台上,掃視一衆才子,高呼道:“諸位才子,秦淮詩會正式開始,過幾日便是秋闱,所以小女子閑話少叙,今日詩會誰能奪得魁首,我們不但會負責他從今日到科舉結束後的所有食宿,而且還有三百兩的彩頭。”
“除此之外,詩會結束後,所有參加秋闱的學子,都能憑借印信來秦淮樓領取三兩盤纏。”
聽聞此話,秦淮樓周圍歡呼沸騰一片。
“仁義!秦淮河這些舫主真是仁義!平日裏沒白去給她們捧場。”
“仗義每多屠狗輩,無情最是讀書人啊!我估計這些讀書人,都沒有畫舫那些姑娘仁義!”
“我跟你說,你這話還真是一點都不誇張!讀書人中舉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翻臉不認人。”
“畫舫用姑娘們賣身的錢資助讀書人,确實夠仁義的!”
......
唐玉微柳眉微凝,問道:“這些舫主,爲何要資助這些讀書人?”
沈平解釋道:“一方面是爲宣傳,一方面是爲回饋這些讀書人呗!他們可是畫舫常客,雖然他們的消費能力有限,但整個秦淮河熱鬧的氣氛都靠他們帶動呢!若是沒有人他們,秦淮河這煙火氣估計得散一大半。”
宋凱附和道:“沒錯,這些窮書生平日裏也沒地去,皆是三五成群湊一壺酒錢到畫舫聽曲,互相賣弄才華。”
說着,他歎息道:“不過我看這些人,除那些有資格參加秋闱的,剩下多是些沒什麽才華,隻是讀過幾本書,卻又不願面對現實生活,日日買醉的人。”
唐玉微笑道:“你倒是挺清楚。”
宋凱笑呵呵道:“我平日裏喜歡請他們喝酒,然後跟他們打聽些消息,他們的消息還是挺靈通的。”
他們幾人說着。
一副巨大的字卷從秦淮樓上垂落下來,上面寫着一個巨大的“月”字。
柳青禾掃視樓下文人們,高聲道:“今日我們便以月爲題,賦詩一首,誰若是能獲得魁首,誰便能拿走這三百兩紋銀。”
望着那巨大的月字。
文人們瞬間炸開了鍋。
“竟然是以月爲題,今日的競争肯定非常激烈,這三百兩銀子看來不是這麽好拿的。”
“沒錯!既然是讀書人,誰還沒作過幾首有關月的詩詞啊。”
“當初沈平和楊震兩人在枕月舫鬥詩時,是不是也是以月爲題?”
“對!方才蘇绾兒姑娘彈奏的那首曲,不就是根據沈平那首《望月懷遠》改編的嗎?”
.......
文人們議論紛紛。
随後便有人跳上秦淮樓下方的高台之上,随口吟誦。
今日這題目雖然簡單,但激烈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文人們接連不斷的跳上高台,以詩爲劍,進行交鋒。
秦淮樓現場的氣氛也逐漸熱鬧起來。
不過二十幾人上上下下,卻鮮有一首詩是令人驚豔的。
唐玉微聽着,柳眉微凝,不住搖頭,“看來這些文人中,有大才的人還是鳳毛麟角。”
紫鴦輕笑道:“公主,若是人人都有沈平公子這般才華,那還了得?”
說着,她看向沈平,“沈平公子,要不你去作一首詩?”
沈平搖搖頭,“一共就這些彩頭,我就别上去跟他們争了吧?”
紫鴦笑聲道:“公主你看,沈平公子多有信心?他作的詩肯定差不了。”
唐玉微附和道:“不然你就作一首,若是今晚沒有出彩的詩詞,那我們豈不是白來了?”
沈平眉梢微凝,“這......”
話音未落。
楊震在一旁插嘴道:“沈平,你有什麽可裝的?即便你詩作的好,這錢你不要不就行了嗎?這有什麽可爲難的?公主這點面子都不給?”
說着,他看向唐玉微,谄媚道:“公主!我感覺這些文人确實不易,若是公主感覺無趣,我便參加詩會,給公主賦詩一首助興,不過我雖然參加詩會,但即便奪得魁首我也不會要這錢,我還要給現場所有參加秋闱的考生每人發放二兩銀子!隻要公主高興,我楊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還不待唐玉微說話。
楊震直接吩咐一旁護衛,“去!将我的話告訴柳青禾!給考生每人多加二兩銀子!算左相府的!”
這麽好的表現機會。
沈平不珍惜。
楊震自然不會錯過。
他絕對不會放過每一個讨好唐玉微的機會。
楊震已經想好了,隻要唐玉微一日沒答應嫁給沈平,那他就絕對不會放棄。
他可是堂堂楊氏子弟,當今左相府的二公子,豈會這麽輕易認輸?
他更加不相信,難道他一次都無法勝過沈平?
沈平又不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