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壇蓋子掀開的一瞬間。
沁人心脾的酒香氣,令楊震、趙湯與趙榮三人心頭一震。
趙湯看着面前的酒壇有些失神,喉嚨翻滾,難以置信道:“這......這世上怎麽會有酒香氣如此濃郁的酒?”
“該死的沈平!”
楊震怒罵着,擺上三個空碗,将酒壇抄起來倒向碗中,“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搞的什麽花樣!”
天仙醉順着酒壇流出,屋内的酒香氣更加濃郁,晶瑩剔透的酒液泛着酒花。
楊震、趙湯和趙榮三人同時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天仙醉入喉,濃郁的酒香氣瞬間在口腔中綻放。
楊震、趙湯和趙榮三人面面相觑,面露震驚,隻覺一陣頭皮發麻。
他們初聞酒香氣的時候,便能感覺到這酒的不凡。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酒竟然能驚豔到這般地步。
這一刻,瓊漿玉露在他們面前有了具象化的表現。
這酒烈、香、醇的簡直不像是凡間能有的酒。
“完了。”
淮陰侯趙榮失魂落魄的癱坐在木椅上,“這次是徹底完了,沈平這厮究竟是什麽來路?他怎麽能将酒釀制到這般地步呢?”
雖然趙榮非常喜歡喝酒。
但如今面對如此玉露瓊漿,他都沒有了動力。
趙湯此刻還沉浸在天仙醉的滋味中,無法自拔。
因爲他懂酒。
所以他知道這天仙醉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
春花釀跟天仙醉比起來,簡直就是蜉蝣見青天。
楊震眼眸顫抖,同樣震驚的說不話來。
他也想不通,沈平究竟爲何如此妖孽。
你學富五車,寫的策論經世緻用,參加科舉高中解元,楊震忍了。
你滿腹經綸,精通詩詞歌賦,每首詩詞都是震古爍今的存在,楊震忍了。
你深谙醫術,長公主唐玉微那連醫道聖手都束手無策的傷,讓你治好了,楊震也忍了。
但今日沈平将酒釀制的好像玉露瓊漿一般,楊震真的是無法再忍。
一個人可以才華橫溢。
但你至少有一個限度,有點局限性吧?
楊震發現沈平是真他娘的一點局域限制都沒有。
不管你對誰出招。
不管你從哪個哪個局域出招。
沈平都能招架住,甚至還能打一手防守反擊,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這他娘的是不是太逆天了?
都說天妒英才。
楊震想着老天爺怎麽不降下一道神雷,将沈平那個王八蛋給劈死呢?
他心中正想着。
一名夥計從屋外沖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侯爺,那些酒商又來鬧了,讓咱們抓緊将錢給退了,他們說若是再不退,便要到官府去告我們!”
砰!
趙榮怒拍桌案,怒氣沖沖道:“這群混蛋!就知道落井下石!當初是他們求着本侯将酒賣給他們的!如今看到沈平搞出來的酒好,便前來退酒,真是他娘的一點廉恥都沒有!”
說着,他看向楊震,面帶焦急,“賢侄,要不你回去問問左相,看看能不能将醉天仙的酒方也偷盜出來?”
楊震搖搖頭,直言道:“這幾乎不可能,醉天仙可是在長公主府裏面釀的,而且張志除自己之外,沒有帶進去一個人,這酒方不是我們想拿便能拿到的。”
趙榮眉頭緊皺,疑惑道:“左相府不是号稱無孔不入嗎?”
楊震冷哼道:“那也有例外!長公主府是一個例外,萬安宮也是一個例外!”
趙榮臉上滿是焦急,“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當初可是左相保證我們肯定沒事的,現如今沈平這天仙醉就要将我淮陰侯府搞垮了!而且此事若真被那些酒商鬧到官府,被陛下知道,陛下肯定不會饒了我的!”
趙湯看向楊震,同樣焦急道:“楊震兄,你可不能眼看着淮陰侯府遭此劫難,袖手旁觀啊!”
楊震将酒壇蓋好,抱着酒壇轉身離開,“你們先穩住酒商,我回去找我爹商議。”
趙榮叮囑道:“賢侄,你跟左相好好說說,我淮陰侯府爲了幫他,可是将身家性命都押進去了!”
楊震聞言,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造孽啊!”
趙榮憤怒的跺着腳,“我當初就不應該聽信左相的話!不然也不會遭此劫難!”
他原本以爲這次穩操勝券,便想着乘勝追擊,搶占更多的市場。
所以将府中所有現銀,全都投入到了酒坊中,甚至還借了不少錢。
如今張氏酒行的春花釀成本價賣,還要求酒商退掉趙氏酒行的春江釀,才能購買醉天仙。
這簡直是直接将淮陰侯府的退路全都給堵死了。
這件事若是沒有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淮陰侯府這次就真的栽了。
......
左相府。
前廳。
楊勇難得清閑,一個人在廳中哼唱着戲曲。
這次六安侯府若是回天乏術,他就真的扳回了一局。
過幾日長公主唐玉微就要離開京師,到邊疆駐防。
楊勇倒要看看,單憑沈甯和宋武,究竟能不能護住沈平。
沈平還是個監生,便能如此給他添堵。
所以他斷然不能讓沈平活着離開國子監。
楊勇正想着。
楊震抱着酒壇從廳外匆匆而來。
楊勇聞着酒香氣,面帶笑意,“怎麽?吾兒今日要與我喝兩杯?”
“爹!”
楊震的臉上滿是陰沉,“大事不好了!”
楊勇聞言,心中咯噔一下,疑惑道:“又出什麽事情了?”
楊震将酒壇打開,給楊勇倒了一碗酒,“您嘗嘗這酒!”
楊勇雖然疑惑,但還是喝了一口。
“嚯!”
楊勇喝了一口,臉上滿是震驚,“好烈好醇厚的酒啊!真是美酒啊!”
說着,他看向楊震,問道:“這酒是哪裏來的?”
楊震坐到木椅上,憤憤不平道:“沈平釀的。”
楊勇:???
他瞠目結舌的看着楊震,猶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沈平釀的?
他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誰?”
楊勇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震驚道:“沈平!?這......這怎麽可能?!”
他實在無法相信,沈平會釀酒,還能将酒釀的宛如玉露瓊漿一般。
不過他雖然不知道沈平爲能釀出來這麽好的酒。
但他知道,淮陰侯府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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