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點點頭，“昨日來的信，她已經到了北疆，草原鞑子聽聞她在路上的時候便退了，準備過冬，邊疆現在很安全。”

沈青山不禁感慨，“到底是響當當的玉面羅刹啊，隻是回北疆的路上便退了草原鞑子的兵。”

沈張氏插話道：“那長公主明年什麽時候回來，她回來之後你們直接成親嗎？”

國事她關心的不多，她也不懂。

但沈平的私事，她還是非常關心的，尤其是終身大事。

沈平沉吟道：“等明年科舉結束之後，我們再讨論成親的事情。”

沈張氏接着問道：“我聽說娶公主的規矩還是挺多的，你們兩人成親之後是住家裏，還是住長公主府，或者是單開府？”

沈青山眉梢微凝，“那肯定是住長公主府啊！長公主府那麽大，修建的那麽好，再開一府要花不少錢不說，長公主府也得養着，這都是開銷！再者說，驸馬爺住長公主府，那也不是丢人的事情啊！”

沈張氏點點頭，“倒也是這個道理，住在長公主府挺好的。”

沈平沒有言語，靜靜吃着飯，享受着這一刻的美好。

沈張氏剛要夾菜，又将筷子縮了過去，繼續問道：“那娶了長公主之後，平兒還能納妾嗎？”

沈平：？？？

這絕對是親娘無疑，兒子還沒當上驸馬爺呢，就惦記起兒子納妾的事情了。

不過在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他爹沈青山絕對是個例外，他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卷政務之上。

沈青山一本正經道：“按照規矩來說，平兒娶公主之後，肯定是不能再納妾的，畢竟人家公主更爲尊貴，而且婚後很多事情都是由公主做主的，驸馬爺也沒那麽好當。”

“但事無絕對，這也得看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若是長公主不介意，平兒納妾倒也無可厚非，長公主不管，禮部那些官吏總歸不能阻止平兒納妾。”

“我看長公主跟平兒之間的感情很深，長公主也很聽平兒的話，我看他們兩人婚後，平兒能做主。”

說着，他看向沈平，問道：“平兒，你說呢？”

“啊？”

沈平臉上有些無奈，“爹娘，我跟長公主的親事剛剛定下來，你們說這些會不會太早了，而且我們成親之後，沒有誰做不做主的問題，有事大家商量着來呗。”

沈張氏點頭，“平兒這想法是對的，畢竟人家長公主不是尋常女子，人家可是大都督，鎮守一方的大将，還是巾帼英雄，有事确實應該兩個人商量着來。”

沈青山話風突轉，“對了，今日張昭儀突然病逝了，我戶部官吏今天下午去了一趟秀春院，陛下的臉色有些難看。”

“呦。”

沈張氏面露驚訝，“張昭儀的年紀不大嗎？她好像還是第一個病逝的妃嫔吧？”

“沒錯。”

沈青山點點頭，應聲道：“張昭儀今年才不過三十幾歲，她确實是第一個病逝的妃嫔。”

說着，他歎息道：“陛下對她還是有些感情的，我看的出來，陛下是有些傷心的。”

沈張氏放下碗筷，問道：“她是不是還有個皇子？”

沈青山道：“她有個兩歲的皇子，已經被楊皇後帶去了翊坤宮。”

沈張氏眉梢微凝，不解道：“那皇子怎麽被楊皇後給帶走了？”

沈平同樣有些不解。

沈青山解釋道：“萬春宮是給張昭儀舉行喪禮的地方，皇子那麽小待在那裏肯定不合适，張昭儀跟楊皇後親近，楊皇後将他帶走也無可厚非。”

沈張氏聞言點點頭。

沈平也并未多說，繼續低頭吃飯。

與此同時。

沈甯從廳外走了進來，自顧自坐到桌案前。

沈青山面露疑惑，“平兒？張昭儀剛剛病逝，你不用幫忙張羅張羅嗎？怎麽這會還出宮了？”

沈張氏附和道：“是呀，你這個時候出宮，會不會落人口舌啊？”

沈甯面露淡然，“放心吧爹娘，該打點的我都已經打點好了，陛下要一個人給張昭儀守靈，我便回來了。”

說着，她柳眉微凝，“我是感覺此事有些蹊跷，有些怪異，想讓平兒給我分析分析。”

沈平聞言，瞬間來了興趣，放下碗筷，“姐，你說吧。”

沈青山和沈張氏兩人也瞬間來了興趣，紛紛看向沈甯。

一般能被沈甯放在心中的事情，那肯定沒有小事。

沈甯沉吟道：“沈平，你感沒感覺，這段時間應天府有些過于安靜了？”

沈平微微點頭，“反正楊震這段時間收斂了很多，看見我也隻是怒目而視，再沒挑釁。”

沈青山想着，應聲道：“最近這段時間，左相派系的官吏确實老實不少，是不是最近這段時間楊勇吃虧吃的多了？”

沈甯繼續道：“原本我也是這麽想的，但張昭儀的死，我感覺非常蹊跷，她原本隻是風寒而已，太醫院裏那麽多醫術高明的太醫，怎麽會令張昭儀的風寒突然加重，甚至丢了性命呢？！”

沈青山疑惑道：“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張昭儀平日裏不是挺本分的嗎？她得罪了誰？”

沈平靜靜聽着，沒有言語。

沈甯道：“我之前也非常困惑，張昭儀雖然親近楊皇後，也不過是爲求自保而已，她平日裏對待下人都很好，又會得罪誰？給她治病太醫陳潇的名聲也不錯，醫術也高明，怎麽想都不會有人要害她。”

說着，她嚴肅起面容，“但今日楊皇後抱着張昭儀的兒子，跟陛下請求将其帶回翊坤宮，陛下答應時，我分明在楊皇後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得逞的笑意，那絕對不是普通的笑，就像是陰謀得逞的笑。”

“若是其他事，我可能不會想這麽多，但事關皇子，由不得我不多加思忖。”

聽聞此話。

沈平和沈青山兩人，瞬間嚴肅起了面容。

若是按照沈甯這麽說，還真不是她敏感。

畢竟皇子與皇後聯系到一起，就不是一個小問題。

至今沒有一個兒子的皇後，是她永遠揮之不去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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