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沈平的話。
劉子晉站起身來,臉上滿是笑意,“大哥!你就瞧好吧,這次我們非要讓那些奸商和楊震賠的找不到北不可!”
這段時間他可存了不少的貨,足以将整個玻璃制品砸崩盤。
劉子晉離開後。
宋凱看向沈平擔憂道:“大哥,咱們就這麽砸盤,那些商人該不會記恨你吧?”
“無妨。”
沈平滿不在乎道:“商場如戰場,他們有想要跟風撈錢的勇氣,就要有虧錢的準備。”
說着,他端起熱茶輕抿一口,“這錢可不是他們想賺,便能賺的,再者說,我們針對的是楊氏,你無需擔心。”
宋凱我明白了。
劉子晉離開書行後,親自到各個倉庫去通報,這次他不再遮遮掩掩,将全部存貨都拿了出來,而且不怕暴露身份。
他就是要讓楊震眼睜睜看着,他如何将玻璃制品的市場給砸個稀巴爛。
最關鍵的是,今後玻璃制品這條路,将徹底不屬于楊氏,他們今後連跟在沈平身後喝湯的資格都沒有。
原本楊氏和這些奸商爲降低損失,便已經開始緩慢收貨,甚至是不再收貨,暗中降價賣貨。
他們所有人都清楚,玻璃制品的市場,暫時不能砸,隻能偷偷出貨給其他還沒有醒悟過來的人。
因爲他們一旦開始砸盤,那整個玻璃市場便猶如洪水決堤,一發不可收拾,價格也将一落千丈,而且是有價無市。
不過楊氏和奸商們小心翼翼。
劉子晉卻開始大張旗鼓,将已經跌至不到兩倍半的價格,直接砸成一倍,并且一批貨比一批貨便宜。
他這麽一搞,那就相當于直接将已經有裂縫的河堤給掘開了。
在劉子晉的帶動下。
所有倒賣玻璃制品的商人都不再遮遮掩掩,開始瘋了般的出貨,将價格從一倍直接砸到了原價。
不過價格暴跌,帶來的不是玻璃制品的流通,而是更加惡劣的滞銷。
因爲越是如此暴跌,所有人便越是觀望,不再收貨。
這可是将那些投機倒把的奸商急壞了。
因爲他們如今已經賠了很多錢,并且在認賠的情況下,貨還出不去。
這如何能令他們不着急?
與此同時。
楊氏商行。
楊震坐在屋内,正等待着楊川的消息。
這兩日他同樣非常着急,着急的連國子監都沒去。
原本玻璃制品價格暴漲至兩倍的時候,按照計劃他們是能賺錢的,而且賺的還不少。
但楊震更希望看到的是沈平賠錢,所以便改變了計劃,繼續跟沈平對着幹。
不過這一幹不要緊,将原本能賺錢的買賣差點給幹賠了。
這若是沒能令沈平賠錢,他們卻賠了錢。
楊震感覺自己都沒臉去見楊勇。
突然。
楊川從屋外沖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二公子,大事不好了!”
楊震眉頭深鎖,忙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楊川焦急道:“劉子晉那個王八蛋不知道發的什麽瘋,他将自己所有貨都拿出來抛售了!原本價格還能維持在兩倍左右,現在已經被他砸的一倍不到,最關鍵的是,其他商人也繃不住了,争相出貨。”
“現如今的價格甚至恢複到了原價,而且也沒人敢再接貨,我們的貨全都砸在了手中!”
“什麽!?”
楊震瞠目結舌,眼眸中滿是震驚,“劉子晉瘋了不成?這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難道他就這麽認賠了?!”
楊川眉頭深鎖,“我不知道劉子晉究竟是怎麽想的,但瘋狂出貨的人确實是他。”
楊震問道:“那你查沒查清,之前究竟是誰在市場上放貨的?”
楊川搖搖頭,“沒有查到,那些人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任何蛛絲馬迹,不過市場上的貨确實比以前多了。”
楊震又問道:“有多少?”
楊川無奈道:“因爲參與收獲的商人很多,卑職也不知道每個商人手中都有多少貨,所以無法估計出市場上的貨。”
楊震聞言,依舊不死心。
并且他感覺此事肯定有蹊跷。
劉子晉的背後是沈平,楚皇将楊氏船隻給查抄了,沈平費這麽大勁,最後賠本賺吆喝?
這絕對不是沈平的性格和爲人。
楊震總覺得這件事哪裏不對勁,但他就是說不上來。
楊震想着,看向楊川,沉吟道:“我現在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楊川:......
他現在有點無語。
因爲他感覺楊震這大膽的想法,肯定不靠譜。
現如今他們已經賠了很多,若是楊震再想什麽幺蛾子,他們賠的會更多。
楊川雖然心中腹诽,但臉上卻表現的非常謙虛,問道:“公子,你有什麽想法?”
楊震直言道:“我們要不要聯合幾個比較有實力的商人,将市場上的貨收一收,然後将價格平穩到一個點,然後再慢慢放貨,這樣我們便不至于賠錢了。”
楊川聞言,眉梢微凝,“公子這想法倒是有幾分道理。”
原本他以爲楊震又要整什麽幺蛾子。
不過他這個建議确實有點道理,他們這個時候收貨,還能能降低平均價格。
他們若是真能控制住市場,還真不至于虧損。
楊震眼眸泛亮,“你也感覺有道理。”
楊川思忖着,繼續道:“不過現在卑職有一點,還是有些擔憂的。”
楊震問道:“你擔憂什麽?”
楊川直言道:“這市場上的貨,究竟比我們預計的多出來多少,如果沒有一個具體的數量,我們要怎麽收?”
楊震沉吟道:“我已經派人打探過了,除我們楊氏之外,海外根本就沒有其他運輸玻璃制品的船隻靠岸,所以即便有也不會很多,而且我始終認爲,此事跟沈平脫不了幹系。”
“他不是一個甘願吃虧的人,所以我們先聯合起來将沈平手中的貨收完,将他踢出局,一旦沈平出局,即便其他人手中還有貨,我們也可以私下商談協商,不至于如此被動,畢竟我們左相府還是有些分量的。”
楊川應聲道:“公子說的确實有道理,那我們就這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