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震這副模樣。
楊勇想要發火,卻強壓了下去,“起來吧,這件事我都聽說了。”
其實他心中明白,這次還真不能怪楊震粗心大意。
實在是沈平太難對付了。
他都想不到,沈平竟然會燒制玻璃,這他娘的不是活見鬼嗎?
楊震擡頭看向楊勇,眼眸猩紅,怒捶地闆,“爹!孩兒......孩兒不服啊!這沈平簡直不是人!!!”
楊勇背着手踱步廳内,無奈歎息道:“你不服又能怎麽樣?沈平肯定早就得到了玻璃燒制術,陛下查抄我們的走私船隻也絕對不是巧合,這原本就是針對我們設的局!”
楊震惡狠狠道:“爹!我要殺了沈平!我要殺了他!”
楊勇搖搖頭,“現在的沈平可殺不得,你敢動他,長公主明日就敢帶着龍骧軍殺回來你信不信?北疆沒了她可以再打回來,楊氏若是沒了,我們可以起死回生嗎?!”
“現如今我們世家雖然有勢力,但經過這麽多年的削弱,早已沒有了隻手遮天的能力,你當這以往朝廷的科舉是爲誰而開?那就是爲了削弱世家的影響力!”
“陛下不敢撕破臉,難道你以爲我們就敢撕破臉?陛下爲何養着錦衣衛,那就是提防着我們呢!”
楊震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難道就這麽忍着?”
楊勇捋順着胡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亂。”
說着,他沉聲道:“沈平以爲官是這麽好當的,他既然喜歡往上爬,那就讓他爬個夠!”
楊震平複着心情,沉吟道:“爹說的沒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早晚會讓沈平付出代價的!”
說着,他沉吟道:“不過我們手中還有不少的貨,這些貨即便低價賣,也能讓我們回不少本錢。”
楊勇附和道:“沒錯,今年我們虧的實在太多了,能賺一點是一點吧。”
沈平能燒制玻璃,這簡直是将楊氏玻璃制品的生意給釜底抽薪了。
楊勇這個時候除認命之外,也沒有其他好辦法。
反正他們被沈平算計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楊勇這時候反倒有些坦然。
他就不相信,沈平會永遠這麽妖孽下去。
與此同時。
護衛楊戰從屋外走了進來,手中還捧着一個錦盒,“老爺,公子。”
楊震看向他,問道:“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
楊戰無奈道:“這是方才沈平派人送來的,說是給.......給公子的禮物!”
砰!
楊震怒拍桌案,氣沖沖道:“混賬!簡直就是混賬!他沈平肯定又想羞辱我!将東西給我扔掉!”
楊勇卻是面露淡然,沉吟道:“将東西拿過來吧,我們都已經認輸,還有什麽是我們不能接受的?”
楊勇倒是要看看,沈平究竟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楊戰聞言,上前将錦盒放到了桌案上。
楊勇轉頭看向楊震。
楊震無奈,十分不情願的将錦盒打開,裏面是一套極爲精美玻璃杯,宛若琉璃一般。
“這......”
楊勇瞠目結舌,下意識将玻璃杯拿了出來,身體都有幾分顫抖,“這是玻璃杯?這是沈平燒制出來的玻璃杯?”
他乃堂堂楊氏之人,楚國左相,還是走私玻璃制品的大戶。
所以楊勇絕對不是沒有見識的人,在玻璃制品上,更不是沒有見識的人。
但沈平送來的玻璃杯,着實令他感覺震驚。
這透明度比琉璃還要高,比水晶還要溫潤的玻璃,竟然是沈平燒制出來的。
西洋的玻璃跟沈平燒制出來的這個比,簡直就是糟粕,一文不值的糟粕。
楊震看着玻璃杯,瞳孔猛震。
他現在終于理解了楊川說的那句話。
長公主府的玻璃坊,爲防止西洋的玻璃制品,一直在極力降低自己的品質。
“憑什麽!”
楊震一掌狠狠的拍到了桌案上,怒吼道:“他沈平憑什麽能燒制出如此品質的玻璃!?”
他現在都有一種預感。
沈平好像是老天爺特地降下來跟他們楊氏作對的。
詩詞歌賦、著書、醫術、釀酒......
楊震已經接受了沈平那麽多。
但如今沈平竟然連玻璃都能燒制,你他娘的還是個人啊?
楊勇眉頭緊皺,放下玻璃杯,拿起一旁的紙條。
他看着紙條上寫的内容,怒火中燒,“沈平此子竟然如此歹毒!!!”
楊震忙問道:“爹,紙條上究竟寫了些什麽!?”
楊勇将紙條遞給楊震,惡狠狠道:“他!他是要讓我們将貨全都砸在手裏面啊!!!”
他可以接受沈平砸價。
即便如此,他們倉庫中這麽多貨,也能賣不少錢。
但如今沈平不但要燒制比這些器型品質更好的玻璃制品,還将價格降低到了原本楊氏售價的一半。
沈平的貨價格低,品質還好。
那他們的貨還有何人會買?
即便虧錢也沒人會買品質這麽低的貨,畢竟能買起玻璃制品的原本就是有錢人。
相比于價格,其實這些有錢人更看重品質。
楊震怒發沖冠,轉身離去,“沈平欺人太甚,我現在就去找他拼命!”
楊勇見楊震依舊如此沖動,不由有些心悸,整個人癱坐到木椅上,“逆子!你給我回來!”
楊戰忙跑上前去,焦急道:“老爺!你怎麽了老爺!”
說着,他轉頭嘶吼道:“郎中!趕快去叫郎中!”
楊震也跟着跑了過來,臉上滿是擔憂,“爹!你沒事吧爹!”
這一刻,楊震想殺了沈平的心都有。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一個小小的沈平,怎麽能将左相府逼迫如此。
......
翌日。
夜晚。
萬安宮。
楚皇哼着小曲從殿外走來,心情不錯。
沈甯迎了出去,問道:“陛下,今兒有什麽高興的事,讓您這麽高興。”
楚皇笑呵呵道:“楊勇那厮病了,今日沒來上朝。”
沈甯面露疑惑,“楊勇病了?他不是一向身體很好嗎?怎麽會突然病了?”
楚皇搖搖頭,“朕派人去打聽了,還沒消息。”
沈甯點點頭,沉吟道:“對了陛下,沈平一會兒來,說要跟您彙報戰果。”
楚皇疑惑道:“戰果,什麽戰果?”
沈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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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