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有些遲疑。
“來都來了,我怎能不進?”蘇宇太不甘心了。
思索間,蘇宇心中一動,一滴鮮血流淌而出,瞬間化作了一道化身,朝着前面走去。
現在離去,太不甘心了。
哪怕,隻能想辦法試試了。
實在不行,再退走,也是可以的。
蘇宇目睹化身從一具具屍體旁走過。
本以爲,這道化身必死。
哪曾想,十分平靜,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就好像……沒有危險一樣。
“這……”蘇宇仔細感應了起來,确确實實沒有危險。
那麽,這些屍體,又該作何解釋?
“咦……”突然,蘇宇眸光一亮。
随着化身深入,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别有洞天。
蘇宇思索了下,唯唯諾諾,猶猶豫豫,輕輕地邁出了一步。
見沒有動靜,蘇宇再次走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直至,蘇宇眼前豁然開朗,見到了一座……洞天。
蘇宇心中一動,化身倏然退走,朝着殿外走去。
一路安全,無事發生。
“這麽說,危險不在雷罰殿入口,而是在這洞天之中?”
蘇宇思索間,神念擴散四方,仔細感應一切。
很快,蘇宇忍不住目露怪異之色。
沒有危險。
“這麽說,此地必然十分危險,屏蔽了我對危險的感知……”
蘇宇的面色變得更加凝重,心中一動,一棟大樓落入左手掌心。
倘若情況不對,頃刻間,他便可以躲入大樓中。
一捆香,落入蘇宇的右手中。
倘若情況不對,頃刻間,他便可以點燃其中的請神香。
準備妥當後,蘇宇才小心翼翼地深入洞天。
不久後,蘇宇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面古老的石碑。
蘇宇面色微變。
不久前,他神念擴散而出,感應四方,可不曾感應到這面石碑。
這石碑,有問題。
蘇宇的目光落在石碑上,頓時,目露意外之色。
石碑上刻有一列大字——非人族莫入,否則,後果自負!
一筆一劃,都蘊含了不容置疑,以及強烈的殺意。
若是修爲不夠,在見到這列大字的時候,心神便會負傷。
嚴重點,死在這裏都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讓蘇宇覺得意外的,并非是這一列大字,而是有人以自身鮮血在石碑上留下的文字。
“吾以龍族之血,焚盡九天幻境,力壓天下道友。到頭來,一句‘非我族類’就否定了一切。哼,依我看,人族器量,不過如此!”
很顯然,這句話中,充滿了其主人心中的憤怒。
“我族生于黑暗,渴望光明九億年。雷罰殿中的傳承,或可讓我族擺脫血脈中的詛咒。可今日,我才知道,我們從出生時,就注定和有些光明無緣。”
蘇宇目光掃過,覺得留下這句話的主人,心中有些悲怆,有些不甘。
“人……人……人……我爲何就不是人?我好不甘心啊!我要剝去我的皮,換掉我的骨,煉掉我的魂,我要做人!!!下一次,我一定可入雷罰殿!!!”
蘇宇眉頭一皺,這人好強烈的執念。
可惜,心理已然有些扭曲了。
“後來者,你若非人族,且聽我一言:莫要再向前了,再向前,必死。吾将死,留傳承于石碑上,萬族皆可得。”
蘇宇目光一凝,不斷掃過這一段話。
竟然還真的留了一份關于雷道的傳承,蘊含在文字中。
隻是,這傳承,蘇宇随意地掃了一眼,頓時覺得有些失望。
其實,很不錯了。
但是,和蘇宇擁有的傳承比,還是差了一些。
蘇宇搖搖頭,目光下移,繼續望去。
“吾綠蠻阿公,入雷罰殿,欲要得雷罰仙君一二傳承。”
“奈何,我爲綠蠻,而非人,這份傳承,注定和我無緣。”
蘇宇目光變得怪異,這是那位……阿公?
蘇宇的神念連忙落在了李天河給的玉簡上。
這玉簡上,烙印了綠蠻阿公的一些記憶。
奈何,蘇宇找了三遍,都沒有找到關于雷罰殿的記載。
“老李粗心了啊……”蘇宇歎息一聲。
不然,通過阿公,還能了解一些。
當然,也可能壓根就不是一個人。
蘇宇的目光又落在了石碑上。
片刻後,蘇宇收回了目光。
在綠蠻阿公後,還有生靈留下了類似的話語。
或憤怒。
或不甘。
或悲怆。
無一例外,留言之人,皆是非人的存在。
蘇宇暗暗思索了起來。
“雷罰殿中,或許是很危險,可好像隻是對萬族而言?”
蘇宇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思索間,蘇宇已然有了主意,一步走出,繼續深入。
一路,十分安靜。
隻是,時而會見到一具具……屍體。
亦或者是……骸骨。
終于,蘇宇來到了洞天深處,一路平安無事。
一座神像,出現在了蘇宇的身前。
蓦然,神像活了過來,化作活人,笑着向蘇宇招了招手,說道:“我的傳承者,你好,我是雷罰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