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面前的大活人,蘇宇面不改色,可心中,已然暗暗戒備了起來。
實在是,這一路走來,雖說是有驚無險,可親眼看到的屍體,實在是太多了。
當然,蘇宇有些猜測,在雷罰殿中,萬族強者怕是不太受待見。
或者說,雷罰殿中的傳承也好,機緣也罷,都是爲人族修士準備的。
非人族入内,哪怕再強,也無法得到傳承和機緣。
當然,這隻是蘇宇的猜測。
具體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管如何,在外行走,小心一些總不是什麽壞事。
雷罰仙君望着蘇宇,目露思索之色。
很快,雷罰仙君失笑,說道:“你對我有些戒備?”
頓了頓,雷罰仙君又說道:“是因爲初入雷罰殿見到的屍體,以及石碑上的内容?”
蘇宇不語,隻是仔細打量着雷罰仙君。
“作爲我的傳承者,你很不錯。”
雷罰仙君歎息一聲,搖頭說道:“我當年,就是太善良了,錯信了太多人,以至于萬劫不複的。”
蘇宇豎起了耳朵。
雷罰仙君繼續說道:“臨死前,我留下了傳承,也留下了一些機緣。”
“古往今來,許多人都進入過雷罰殿。”
“但也有人,什麽都沒有得到,甚至,将性命都留在了這裏。”
“比如,你見到的那些屍體。”
“它們的先祖,昔年曾受我大恩,可到頭來,卻背刺了我。”
“我留下的傳承和機緣,不會給它們的。”
蘇宇若有所思。
“至于石碑上的内容,它們說的也都是真的。”
雷罰仙君道出了昔日的秘辛,說道:“比如,留下‘吾以龍族之血,焚盡九天幻境’的,是一頭巨龍。”
“其先祖,昔年爲我飼養的坐騎。”
“可後來,它第一個背刺了我。”
雷罰仙君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強烈的殺意,說道:“你說,它的後人來這裏,我能送它機緣?”
蘇宇恍然。
“還有,留下‘我族生于黑暗,渴望光明九億年’的,是一頭玄夜夜叉。”
“當年,我路過時,見到了這一族。”
“那時候,它們這一族,生于黑暗,渴望光明九萬億年。”
“可是,規則限制,它們無法走出黑暗。”
“它們的族長,跪在我的面前,苦苦哀求我幫幫它們。”
“我天生内心善良,見不得人間疾苦。”
“于是,便幫了它們。”
“哪曾想,在其眼中,我的恩情實在太大了,祖祖輩輩都還不完。”
“于是,它恨不得我立馬就死了,這樣就可以不用還了。”
“再後來,發生了一些意外。”
“這一族,自然也背刺了我。”
雷罰仙君緩緩道來,言語中,充滿了濃濃的失望。
他不求這麽做會有所回報。
但是,至少不要背刺他。
蘇宇聞言,眉頭一皺。
這種事情,少嗎?
不少。
在現實中,其實很常見的。
“還有,留下‘我爲何就不是人’的,是一條小蛇。”
雷罰仙君緩緩說道:“說是小蛇,其實,其先祖昔年隻是一條泥鳅。”
“當年,我見到一條泥鳅,在泥潭中掙紮。”
“生活困苦,可它沒有放棄努力。”
“于是,我給了其一場造化。”
“我不求回報。”
“可它在崛起後,非要報恩。”
“我拒絕很多次,可它還是執意如此。”
“于是,我便答應了,讓它在我的麾下效力。”
“後來,我才知道,它是一個白眼狼。”
“它之所以報恩,要爲我效力,不過是爲自己謀一份出路。”
“誰讓我是仙界中的仙君呢?”
雷罰仙君自嘲一笑,有些無奈。
“我承認,我是有些針對非人的生靈。”
“但是,我隻針對那些叛徒的後人。”
“非叛徒,入雷罰殿,還是能得到一些傳承和機緣的。”
雷罰仙君好像被困在這裏,很多年沒有說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