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你這麽熟叫你晚晚?” 江晚意毫不留情,“昨晚你叫我上廁所,帳篷裏十五六個人都聽見了,要我把證人叫出來嗎?全帳篷的人都在看着你撒謊呢,大家不說你就好意思賴一個七歲的孩子,是覺得他好欺負?”
白麗影看着周圍,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江晚意這話,太誅心了。
等于挑明,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尿的,都在看你跳出來跟個小醜似的表演。
江晚意看着眼前的混亂,隻覺得白麗影的做法又氣又惡心 —— 爲了自己的體面,竟把髒水潑給一個七歲的孩子,連半點成年人的擔當都沒有。
她沒像張桂蘭那樣直接護着孩子,也沒直白指責白麗影 “冤枉人”。她清楚,帳篷裏不少男同志或許會覺得 “女人害羞不敢承認,賴孩子也沒大錯”,直接幫孩子辯解,反而容易落個 “小題大做” 的話柄。
江晚意的聰明,就在于把矛盾點悄悄轉了方向 —— 她不提 “冤枉孩子”,隻盯着白麗影 “成年人在床上尿床” 這件事:“大冬天的,被子裏多暖和,你怎麽就忍心尿在裏面?這濕被子裹着,自己難受不說,旁人看着都膈應。”
這話一出,帳篷裏的人看白麗影的眼神都變了。
這話一出口,衆人都愣了 —— 是啊,成年人哪怕再急,也該想辦法出去,哪能直接尿在睡袋裏?這既不衛生,也太不體面,完全不合常理。
緊接着,她又輕輕補了一句:“昨晚我就說了,外面有值班的同志,真要害怕,喊一聲他們就能陪着,多安全啊。你偏不肯,難道是信不過咱們的兵?”
這話更誅心 —— 在場不少人都是軍人或軍屬,最看重的就是 “信任” 二字。
白麗影不肯找值班戰士幫忙,反而折騰睡着的人,可不就是 “不相信軍人能保護她”?
這話一落地,連之前沒吭聲的老兵都皺起了眉,看向白麗影的眼神多了幾分不快。
沒人知道,江晚意的出發點其實是護着喬雲霆和司明明 。
她怕直接幫孩子說話,會讓白麗影更執着于 “孩子尿床” 的說法;可把話題拉到 “成年人失當” 和 “不信任軍人” 上,既讓白麗影無從辯駁,也悄悄護住了司明明的面子,免得孩子被 “尿床” 的名聲纏上。
如今的江晚意,有楊玉貞和喬雲霆撐腰,感受到了滿滿的善意和真誠,被人真誠的愛着,堅定不移的護着,江晚意現在也是腰杆子挺得筆直。
加上她現在是真愛月亮,沒人和月亮相處之後會不愛這個又聰明,又可愛的白白嫩嫩的煤氣罐子。
上被江夫人搞得差點傷到了孩子,江晚意晚上睡覺都睡不着,她恨不能抽自己耳光子。
她想改變的,她真的努力想改變自己,她不想月亮有這麽個窩囊廢做媽媽,她就要敢于在這個世界說真話,和婆婆一樣,做個善良又強大的人。
當初對白麗娜說那些話,有幾分是同情,有幾分是找到事由,在慢慢的練膽子。
可能剛開始有些不順,但現在,有了機會有了理由,她就得站出來說話。
她是在學習楊玉貞,但不是一味的模仿楊玉貞。
江晚意學習楊玉貞敢于站出來爲自己人說話,高情商又讓她懂得 “怎麽說” 才有用,比楊玉貞的直來直去多了幾分巧勁,既戳破了鬧劇,又沒落下半點話柄。
江晚意說話不急不徐,不顯潑辣,反而大家都能體會到喬雲霆的幸福。
副師長的女兒,下嫁給個普通男人,還這麽維護他的體面。
剛才白麗影不是作死的拉上喬雲霆,估計江晚意不會說這些吧。
張牙舞爪的小兔子站在大灰狼面前保護他,多麽的可笑!
但此時所有的軍人心裏都有一種感覺,媳婦就得娶江晚意這式兒的。
太可愛了。
司明明眼圈紅紅的,卻沒再哭 —— 江晚意替他洗清了冤屈,也護住了他的面子。
他很感激,果然月亮的勇敢是有原因的,月亮奶奶,月亮爸爸,月亮媽媽都很勇敢呢。
張桂蘭助攻,語氣更冷:“你賴孩子的事先不說,但你張在床上尿是什麽個意思,你不相信誰啊,誰又看上你了了!這被子還怎麽要啊,你就不覺得惡心?”
白麗影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想辯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任由衆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羞又愧。
蘇芙盈看着眼前的亂象,隻覺得一股火氣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都控制不住地發顫。
她盯着白麗影,心裏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白家這教育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怎麽養出來的女孩子,一個比一個拎不清,做事又蠢又惡心人。
她嫁進司家這七八年,前後替七個白家的姑娘相親,算上白麗影,竟隻有一個還算懂禮、做事靠譜,剩下六個各有各的 “荒唐”。
有的眼高手低,總想着走捷徑;有的自私自利,遇事隻會推責任;到了白麗影這兒,更是直接在床上尿了,而且爲了遮自己的醜,把髒水潑給孩子,連基本的體面和良知都不顧。
就這還是上了大學的!
蘇芙盈越想越氣,忍不住在心裏慶幸:還好國家恢複了高考!
之前那種靠推薦上大學的方式,根本篩不出真材實料,連基本的智商都不做要求,至少有一半是關系,才讓這些拎不清的人有機會混進學校。
如今有了高考,至少能靠智商篩選出些明事理、有能力的人,總比再讓這些 “腦殘” 占着名額強。
她腿上沾的是兒子的尿還是陌生姑娘的尿,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蘇芙盈恨不能趕緊洗澡,都要吐了。
若不是顧及着場合,她真想直接給她一個耳光子:你一個受過教育的姑娘,怎麽就活成了這副模樣!你怎麽敢在床上……
沾了尿的睡袋沒法水洗,隻能架在火邊烤,晚上還得接着用,一想到要裹着這帶着異味的睡袋,蘇芙盈就渾身不自在。
她找上了張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