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盈一摸身下,果然濕了,頓時滿臉愧疚,以爲是自己沒給司明明把尿:“對不起,我這就去燒熱水,咱們洗洗。”
司明明卻急得滿臉通紅,大聲辯解:“不是我!我還憋着呢!”
他尿沒尿他自己知道啊,不是他,真不是!
張桂蘭趕緊過來給他換衣服。
“尿了還不承認,做錯事就要認!” 蘇芙盈以爲他是害羞,忍不住訓了一句。
司明明氣得直跳腳:“真不是我!要不要我現在尿給你們看!” 說着就要脫褲子一把捉住小雞雞就要當衆證明給大家看。
司明明平時聽話,但能和月亮玩到一塊的,心眼兒一點也不少,昨天晚上尿沒尿,今天這尿的時長不一樣。
他當衆就能讓所有人知道,他沒尿。
他以後是要當首長的人,他妹妹就在身邊,他不要讓妹妹笑話他一輩子。
昨天鹿湯那麽好吃,他都沒敢吃,現在嘴上都起皮了,這麽努力,不是爲了讓别人笑話他一輩子的。
蘇芙盈趕緊給了他屁股一巴掌:“不許胡鬧!”
司明明本就委屈,被蘇芙盈訓了一句、又差點被扇巴掌,眼淚再也忍不住,“哇” 地一聲哭了出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張桂蘭心都揪緊了。
張桂蘭本就是個慣孩子的,現在一副慈母心沒得安放,把月亮看成自己家的孩子,加上司明明也太,兩個媽都不是那種事無巨細照顧孩子的人,所以這一路上她真的把這對小兒女當成自己的親兒女的影子。
畢竟,如果自己生的是這樣一對兒女,她在老阮家受再多的罪,也算有了原因。
不像現在,她人覺得自己忍耐這麽多年,是個傻雞!
張桂蘭是個有行動力的人,沒多說廢話,直接從行李裏翻出個搪瓷腳盆,往地上一放,對着司明明柔聲道:“明明不哭,咱對着盆裏尿,讓他們看看,咱根本沒尿床!”
張桂蘭這種女性,她們的愛是有巨大的力量的。
如果不是有着對丈夫孩子還有家庭的熱愛,阮家的日子過幾天人就得瘋!
張桂蘭一邊說,一邊幫司明明拉開褲子,“你就在這裏尿,這腳盆待會兒洗幹淨還能用,泡腳不講究這個,再說童子尿是好東西,能入藥呢!”
司明明抽噎着點點頭,站在盆邊努力,“嘩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的水流聲在帳篷裏格外清晰。
那時長、那尿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像白麗影說的那樣 “夜裏尿過”—— 孩子膀胱本就小,要是真尿床了,現在才四點多哪還有這麽多尿。
白麗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急得手心冒汗,慌忙辯解:“小孩子尿量本來就大!說不定是昨天多喝了一碗湯!”
江晚意忍不住皺了皺眉 —— 哪有孩子尿床後還能攢這麽多尿的?
分明是白麗影急着撇清自己,才說出這種不合常理的話。
江晚意冷冷瞥了白麗影一眼:“孩子好不好,咱看事實說話,别睜眼說瞎話冤枉人。明明這孩子多要強,腳走腫了都不喊累,哪會幹尿床還不認的事?”
司明明靠在張桂蘭懷裏,眼淚還沒幹,卻小聲補充了一句:“我昨天睡前跟月亮爸爸一起去的廁所……”
他聲音不大,卻讓帳篷裏的氣氛更微妙了。
白麗影不悅的皺眉道:“尿就尿了,還扯上别人做什麽,你讓月亮爸爸是承認呢,還是不承認。”
白麗影這話的意思好奇怪,江晚意一聽就知道什麽意思。
待會兒喬雲霆證明了明明說的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他在巴結司軍長羅。
這女人太惡心了,自己尿床,賴孩子還賴她男人!
誰慣得她!
再說司明明七歲了,小小男子漢知道體面了,平時爲了要臉,腳走得都紅腫了都還在堅持多走少抱,比起月亮少抱一半的量,要強得不得了。
這會子說他尿床了,一定會很害羞很難過。
甚至這麽多人會有人傳出去,那明明不管未來成就多大,七歲還尿床的事一定會拿出來說的。
别看這裏二十來号人看着,這對孩子也是打擊。
她最讨厭白麗影這種人,你特麽的沒人陪自己就不上廁所,在床上尿,我操,這人多惡心。
在床上尿這本身,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不會選擇的事情吧。
反正她躺着是尿不出來的。
說實話帳篷不大,有男有女,所以不可能在帳篷裏放尿盆,但上廁所也沒有那麽難。
反正江晚意自己上廁所都不會叫喬雲霆的,因爲外面有值班的軍人。
這陪同的是當兵的,而且真有發生什麽事,女人尖叫起來,這裏這麽多人都能聽見,這些都是老兵加精兵,睡得多警醒,可以說安全性拉滿。
憑什麽還要害孩子。
江晚意冷笑着開口:“白麗影你說話真有意思,你拉扯誰啊!你自己後半夜非要叫醒我陪你上廁所,我說外面有值班的你自己去啊,你不聽,現在倒好,居然在床上尿了?你就這麽過意得去?”
蘇芙盈瞬間愣住,難以置信地看向白麗影:“是你?”
白麗影臉色煞白,急忙辯解:“不是我!晚晚,你爲什麽要冤枉我!”
她居然就這麽直接指責江晚意。
江晚意都氣笑了!
她是不是表現的太慫了,是人是鬼都要欺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