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辭和楊玉貞說話,行爲都絲毫不過分。
就跟普通相處沒兩樣。
但向景行是誰了,他現在确認自己家首長和玉貞姐談戀愛了。
說羅硯洲是英雄有人崇拜,但陸西辭就更讓人崇拜了。
他的功勞可不是江首長給的,是他自己實打實,一戰一戰拼出來的。
而且他前後幾十個任務零失誤,簡直就是傳奇一般的存在。
現在向景行發現,自己家首長不僅是打仗行,戀愛也談得很好。
真是強人無所不能!
就像現在!
隊員們在雪地裏蹲了快半小時,連大氣都不敢喘,就等他這一句 “開始”,剛好配合陸首長和玉貞姐的觀景節奏,既沒耽誤打獵,又讓兩人看得舒心,這分寸感拿捏得絕了。
他今天太威風了,雖然這威風是首長給的。
他越想越覺得有意思,悄悄在心裏記下:以後自己談戀愛,也得這麽來!
既有共同參與的樂趣,又不用讓對方跟着遭罪,還能顯得貼心又周到,這不比傻愣愣地瞎忙活強?
現在的向景行:學會了!
以後的向景行:學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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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建軍守着竈台,隻覺得這趟打獵比在炊事班還過瘾 —— 幾乎是無限肉給他造。
兩鍋三十多斤的紅燒狼肉剛被衆人掃空,他就把敲碎的小塊鹿骨扔進大鐵鍋,添上雪水咕嘟炖起湯。
鹿肉切成薄片,用鹽、花椒粉、辣椒粉一腌,就等晚上架炭火烤。
連難處理的雜碎都洗得幹幹淨淨,計劃着過遍開水,煮成暖鍋。
他又從背包裏翻出幹蘑菇和海帶絲,泡在溫水裏,計劃放在湯裏和紅燒肉裏。
無它,肉吃太多了,油膩!
這幹貨省地方,一斤泡開就夠二十來人吃,楊玉貞帶了幾十斤,剛開始的時候施建軍還以爲太多了,但現在看,估計也就是正好,因爲這群人真的太能吃了。
看着剩下半袋的餅子,他盤算着下午得多烙些死面餅,每人得保證一斤存量,誰知道後面會不會遇上不方便生火的情況。
旁邊的熱水瓶空了好幾個,他又趕緊添柴燒開水,營地人多,喝水、擦手都離不得熱水。
有人湊過來想偷師他的調味秘訣,卻隻看到各種粉末 —— 生姜粉、胡椒粉、辣椒粉裝在厚塑料裏,既輕便又起效快。
光生姜粉就帶了四五斤,既能調味又能驅寒,比帶新鮮生姜省地方多了。
石灰和驅獸藥粉也是同理,撒在帳篷周圍,能防蟲子也能擋野獸,營區裏的婦人和孩子可經不起這些東西折騰。
鹿肉湯太好喝了,楊玉貞道:“女人孩子少喝些,晚上上廁所太冷了。”
帳篷大,但人多,裏面放尿桶太難聞了,所以必須要出去上,這雪夜,男人就算了,女人孩子還是要少凍。
江晚意答應着不過心,太好了,她喝了兩碗,其實是喝一點,剩下的都收進空間了。
白麗影看着江晚意這麽喝,覺得她晚上肯定要起夜,所以也放心的喝了一碗半,主要還是太好喝了。
蘇芙盈控制着讓兒子少喝。
司明明本就懂事,加上看到小月亮也不貪吃,就強行忍耐着點頭了。
其實小月亮不是乖,是她每天每餐都在吃好吃的,幾乎不會吃撐,都是大家掐着量給多少吃多少。
打獵的日子從不愁失眠,晚飯一吃完,衆人就呵欠連天,倒在睡袋裏秒睡。
帳篷裏人多,磨牙聲、夢話聲此起彼伏,半夜還有人換班守夜,連平時愛講究的江晚意都顧不上矯情,抱着她家的小暖爐,雙腳塞進喬雲霆的腿間,睡得比在家還香。
可後半夜,她卻被白麗影戳醒了。
“晚晚姐,陪我上廁所吧。” 白麗影的聲音帶着怯意。
江晚意瞬間怒了,心裏滿是火氣 。
因爲睡前楊玉貞特意交代過她們幾個别多喝水,女人孩子起夜難是事實,她連鹿骨湯都隻喝了兩口,孩子們都知道睡前集體上廁所,偏白麗影嘴饞喝了一碗半。
女人夜裏上廁所得結伴還得麻煩男同志陪着,多不體諒的人也不能在這個冬夜把睡熟的人叫醒啊,白麗影不敢叫蘇芙盈,倒來折騰她。
江晚意向來自私又怕麻煩,沒半點要起身的意思,幹脆一轉身竄過熟睡的小月亮,直接趴在了喬雲霆身上。
喬雲霆被撞得悶哼一聲,迷迷糊糊伸手抱住她,心裏滿是疑惑 —— 夫妻雖然再次建交,卻一直注意隐私,平時在家,都要注意月亮是不是睡熟了才有行動,這麽多人在帳篷裏,她怎麽突然這樣?
直到聽見白麗影還在叫 “晚晚姐”,喬雲霆才反應過來,他也怒了,他自己都不舍得折騰媳婦,這個女人哪來的想法,把江晚意當軟柿子捏!
喬雲霆語氣冷了幾分:“你自己出去,外面有值班的人。”
大冷天從暖被窩裏爬起來,回來時熱氣都散完了,哪有這麽折騰人的。
他自己也有點想上廁所,卻也不願意照顧白麗影,和她一起上吧。
喬雲霆隻能忍着,輕輕拍着江晚意的背,哄她重新睡着。
白麗影被喬雲霆怼得不敢作聲,憋着尿聽着周圍的呼噜聲,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覺得沒人愛她、尊重她,要是換成蘇芙盈或楊玉貞要上廁所,江晚意肯定願意陪。
可她沒敢再叫人,隻能硬熬。
可這玩意兒吧,你沒想起來的時候,其實不怎麽要緊,可能還能忍幾個小時,但你要想起來了,一分鍾也不能忍。
淩晨四點,當兵的分批起床,楊玉貞也醒了,剛穿好衣服準備去上廁所,喬雲霆就趕緊跟了上去。他路過白麗影的睡袋時,還特意看了一眼,納悶她怎麽一夜沒起身。
無它,喬雲霆這種大男人,晚上在這樣的環境裏,又是親媽又是親閨女又是親媳婦的,他肯定是很警醒的狀态,睡得很淺,幾乎是睡袋捱着睡袋,白麗影起沒起床他肯定知道。
楊玉貞坐在火堆旁,喝着施建軍炖的鹿骨蘑菇湯,裏面放着多多的鹿血、和新涮的二十幾片鹿肉,真的太可口了。
楊玉貞心裏盤算着 —— 空間裏雖然沒有這些野貨肉,卻也沒敢往裏放,營地裏眼睛尖的人太多,她能和兒媳婦似的不注意嗎。
好在兒媳婦老鼠膽子,從來隻敢從自己碗裏收東西。
她昨天估計喝了兩口鹿湯覺得好吃,就多收了兩碗,白麗影跟着狂喝,半夜就遭罪了。
喝完湯,楊玉貞湊到竈台邊,教施建軍做麻辣狼肉,上山前帶的兩背包調味料和幹菜,一天就消耗了好幾斤,現在看來當初帶上百斤真是明智。
油爆辣椒的香味飄滿營地,帳篷裏的人陸續醒了,卻突然傳來白麗影的尖叫:“明明尿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