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了這麽多物資可就是爲了享受。
喬幼苗上班,他還享受什麽。
他就想要喬幼苗在家裏伺候他。
這話和之前的規劃如出一轍,看似是穩妥安排,實則早已把喬幼苗的付出納入了自己的利益算計裏。
喬幼苗笑着點頭,可低頭喝茶時,嘴角卻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
剛才還一起批判 “賢妻良母” 的弊端,轉頭傅斯年就默認讓她犧牲,做起了 “賢妻良母” 的打算,理想裏的清醒,終究敵不過現實裏的算計。
他清醒的知道做賢妻良母對她不好,但對他友好啊!
傅斯年見喬幼苗有些猶豫,立刻眉飛色舞地給她畫起了餅:“你要是嫌做飯帶孩子累,回頭讓你媽來咱們家啊!你知道我沒重男輕女的想法,你哥能養她,我也能!就讓你媽搬來住,咱們給她養老送終。”
他越說越興奮,眼底閃着算計的光 。
喬媽可不是普通潑婦,對外潑辣能鎮住場面,對内卻精明會過日子,比喬幼苗還懂持家,做菜好吃得沒邊,他要可是吃過喬幼苗好多次帶到學校的飯盒。
讓丈母娘住進來,既能讓她幫忙操持家務、帶孩子,以後向傅家要東西時,還能借她的 “潑辣” 當武器,那他可就把這段婚姻裏的好處全占盡。
真是睡着了也會笑醒的程度。
至于養老,他根本沒當回事:喬雲霆在部隊沒空照顧,肯定會按時寄錢,侍候老人的活兒自有喬媽自己和喬幼苗打理,他隻需落個 “孝順” 的名聲,何樂而不爲。
喬幼苗一聽,瞬間也興奮起來,連忙點頭:“你真願意?那太好了!我媽來咱們家就是享福,就咱們倆過日子,能有多少活兒?她在老家多累啊。等過幾年她享夠福,我哥退休了,她肯定還是要回兒子家的。”
傅斯年心裏樂開了花,猛地一拍巴掌 —— 這簡直是完美!
喬媽來幫忙的幾年,正好是他最需要人操持家務、穩定後方的時候,等喬雲霆退休,她一走,自己既沒了養老負擔,還落得個 “孝順女婿” 的美名。
兩人越想越覺得劃算,竟還假惺惺地感歎起楊玉貞的 “不容易”,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以後要如何 “孝順” 喬媽,仿佛已經把這場滿是算計的安排,包裝成了一段充滿溫情的孝心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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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山林營地的火塘邊,被喬幼苗念叨 “辛苦” “可憐”“沒有覺醒的女性”的楊玉貞,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折疊椅上,手裏拿着串施建軍精心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張桂蘭盛的鹿骨湯,享受着山林裏的煙火滋味。
火塘上架着的鐵架熱鬧得很:最中間是一大塊帶骨鹿肉,油脂順着肌理往下滴,落在炭火上濺起細小的火星,烤得外皮焦香,内裏粉嫩,撒上一把粗鹽和花椒粉,香氣直往鼻子裏鑽,還有幾塊有肥邊的野豬肉,烤得皮脆肉嫩,咬一口能爆出油花,配上點孜然,越嚼越香。
旁邊的石闆上,還放着烤得金黃的野兔腿,外皮烤得焦脆,撕開裏面的肉卻細嫩多汁,帶着淡淡的松木香氣 —— 那是用松枝熏烤過的,别有一番風味。
火堆旁的小鐵鍋裏,正炖着鹿骨野菌湯,敲碎的鹿骨熬出奶白的湯底,裏面扔了曬幹的香菇、木耳和野山菇,咕嘟咕嘟冒着泡,湯香混着肉香,在營地上空飄散開。
楊玉貞咬了一口烤鹿肉,肉質鮮嫩不柴,帶着炭火的焦香,滋味更足。
她随手拿起湯勺,舀了一碗熱乎的鹿骨湯,喝一口暖透全身,驅散了山林裏的寒氣。
小孩子被老師蘇芙盈擺布着手拉手唱歌跳舞,火塘裏的火星随着笑聲跳動,襯得這山林裏的野味盛宴,格外鮮活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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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緩緩停靠在小站,喬幼苗拎着随身的小包準備下車,轉頭對傅斯年道:“你别跟着下了,這兒是小站,上下人快,你在車裏等着就行。”
傅斯年卻沒應聲,反倒彎腰将自己的行李一股腦全塞到喬幼苗面前 —— 那是幾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裏面裝的多是下鄉時的舊衣物,還有沒來得及洗的過冬棉衣和髒被子。
他心裏打得透亮:這些東西本就不值錢,自己回城後要置辦新行頭,留着也是占地方;給喬家,既顯得大方,又能落個 “疼媳婦” 的名聲,至于喬家要不要、還不還,他根本不在意。
反正他的貴重物品早藏在了舅舅和外婆家,就算這些行李有失,他也不至于一無所有 。
從前後媽進門時他是一朝從雲中跌進泥裏,很是過了一段苦日子,讓他早練就了 “分散資産” 的本事。
喬幼苗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七個大包,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卻沒說什麽。
傅斯年殷勤地幫她把行李擡下車,嘴上假意問:“真不要我送你一段?”
“不用。” 喬幼苗語氣幹脆,剛說完,就聽見不遠處傳來熟悉的喊聲:“苗苗!”
轉頭一看,竟是鄰居阿姨包打聽帶着丈夫和小兒子鄭緒東來了,夫妻倆還拉着輛闆車,顯然是特意來接她的。
傅斯年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連忙問:“這是……”
“我家鄰居,包姨和鄭叔。” 喬幼苗語氣輕快,笑着解釋,“我媽肯定在家忙着做好吃的,沒空來,就讓包姨他們來接我了。”
傅斯年心裏的算盤瞬間打響,剛才的試探變成了帶着渴望的追問,語氣都軟了幾分:“真不用我送你回去?我幫着搬搬東西也好。”
他想跟着去喬家,既能在喬家鄰居面前刷一波存在感,也能趁機探探喬家的底,最重要的是,冬天,誰不喜歡熱氣騰騰的家和一桌子好吃的呢!
喬幼苗卻擺了擺手:“不用啦,人夠多了,你趕緊回車上吧,要是被我媽知道該生氣了。”
傅斯年臉上露出幾分遺憾,隻能點頭:“行吧,那你路上小心。”
他轉身往火車上走,走了兩步又突然折回來,這會子包打聽一行人已經到了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