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明遠從來不會讓錢放在生灰的,這個月賺得多,就添了幾台冰箱冰櫃,反正飯店用具,是舍得花錢往裏投的。
這些錢,投入飯店,産生的利益是巨大的,别的不說,夏天的時候靠冰啤酒冷飲,每天都要多賣很多錢。
那冰啤酒就算是加了價,也擋不住人家一箱一箱的拎!
騰明遠算了下,比外面幾十個背冰棒箱子的都買得更多。
再賺錢,騰明遠就往羅硯洲那邊投錢鋪路,讓他趕緊把那攤子交給施建軍,再往外找地方鋪路去。
面包車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 可惜現在政策不允許飯店申請新車,隻能買舊車或淘汰車,可這年頭,真正不能用的淘汰車根本買不到。
劉副市長那邊都聯系不到好一些的二手車,騰明遠腦子活,直接和柴油機廠聯系,買了幾台 98 号雙缸發動機車頭。
再找機械廠定制了車底盤,木制的人字屋車廂,車廂外面刷着紅漆,畫滿了牡丹和雙喜的圖案,做成了人字頂的樣式,裏面能坐一圈人,新人一家子都能裝下。
這種車雖然比不上汽車,但在當時卻是極爲吸引人的新鮮玩意兒。
也正因爲如此,元旦這天,不光是飯店自己的員工結婚,還有很多外人跑來包場子辦婚禮,四輛車根本不夠用,忙得腳不沾地。
其實這主意,還是楊玉貞以前閑談時随口提過一句,沒想到騰明遠記在了心裏,還辦得這麽漂亮。
這就是找到合格經理人的優勢,楊玉貞不用管太細,隻說一嘴,徒弟們就能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
這玩意兒主要得靠腦子,他的徒弟們大部分腦功能都健全。
騰明遠更是有大才。
楊玉貞不知道在上一輩子,騰明遠最後怎麽樣了,不過估計他再怎麽折騰,前期也會吃些虧,不會像這輩子這樣肆意,騰明遠現在長胖了些,皮膚白了些,穿着又講究,看着年輕多了,整天用不完的精力,看誰都笑呵呵的,從内心感覺到了愉快。
如今的魚水情火鍋店,幾乎成了清水市的坐标式建築。
原本的三層小樓,樓頂上又加蓋了一層朱紅色的木頭亭子,裏面挂布景,爲新人拍下人生照片,下面挂着一排紅燈籠,晚上燈泡一亮,老遠就能看見,格外顯眼。
這也是騰明遠爲了江晚意提的想弄一家照相館,特别加了一層木頭頂樓。
江晚意高興極了,她的一個想法,就有人願意認真的考慮,執行,這種感覺真是太讓人興奮了。
她進了一大批大紅色氣球,吹好後紮成一團團花的樣子,挂在飯店的各個角落,添了不少喜氣。
這氣球便宜實惠,一年四季都能用,就算一年下來報廢一些,也花不了幾個錢,而且挂在頂樓的那些被風吹得高高的,很遠就能看到,成了飯店的活廣告。
這會子全國也沒有這樣用氣球的,顯得這飯店又高級又接地氣,甚至不吃飯的人都想進來打卡觀光。
楊玉貞剛把賬目翻了兩頁,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是孫紅茶打來的。
“玉貞姐,我單位老劉頭孩子元旦結婚,想請你當證婚人,你可得給我個面子!他管着我們以後的福利呢,這事成了,我往後也能沾點光!” 孫紅茶的聲音帶着笑意,語氣裏滿是期待。
楊玉貞聽了,忍不住笑了:“别人邀請我可能還得考慮考慮,你開口,我肯定願意啊!我現在就在辦公室呢,你要是方便,直接帶他們過來就行。對了,我這趟回來,給你帶了不少東西,正好順便拿給你。”
“那太好了!我這就帶着老劉他們過去!” 孫紅茶高高興興地挂了電話。沒一會兒,孫紅茶就帶着老劉家的人來了,領頭的正是劉主任。
他手裏拎着個編制極精美的藤籃,一進門就笑着遞過來:“楊主任,一點心意,不成敬意,就是沾沾喜氣。”
裏面是煙酒茶糖四色禮 —— 兩瓶白酒、一條香煙、一包茶葉,還有一疊用紅紙包着的喜糖,樣樣都透着規矩,看得出來是精心準備的。
“劉主任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這麽多東西。” 楊玉貞笑着接過。
她挑眼看了喜糖,是用碎花手帕子包着的,一包裏正好十顆,寓意 “十全十美”。
楊玉貞忽然琢磨起來:就光這喜糖喜包的産業,要是好好做,再養活萬兒八千的退伍軍人都不在話下。
現在市場上到處都是空白,别說做得多精緻,隻要敢邁出第一步,把東西做出來,就一定能出頭 —— 畢竟大家對這些新鮮玩意兒的需求,早就擺在那兒了。
兩人客氣了幾句,劉主任有事忙,轉身就走了,楊玉貞便揚聲喊人:“明遠、晚晚,都進來一下!”
騰明遠和江晚意很快從外面走進來,騰明遠手裏還拿着紙筆,顯然是随時準備記錄安排。
楊玉貞先看向騰明遠,開門見山:“劉主任家的婚宴,訂了幾桌?”
“十桌,三個包間,都安排在二樓。” 騰明遠立刻回答,語氣幹脆利落,顯然早就記在心裏了。
楊玉貞又轉向江晚意:“晚晚,四樓的閣子你們弄好了嗎?元旦能不能用?”
“能用。” 江晚意說着,有些擔心地補充,“但四樓畢竟是木頭搭的,四面都沒遮擋,這天兒敞開着,四樓風大,客人非得凍僵不可。”
楊玉貞當機立斷,又對着兩人吩咐,“上去看看,怎麽弄暖和些。”
江晚意眼睛一亮,立刻接話:“家裏還進了十好幾匹大紅綢子布呢!用綢子布把四面圍起來就行,我記得那布是‘花開富貴’的圖案,紅底金線,看着就喜慶,特别合适。就算上下漏點風,有爐子照着,也凍不着人。”
“那綢子布怎麽固定啊?” 騰明遠皺了皺眉,有些犯難,“總不能随便搭着,風一吹就亂了。”
“用針線縫啊!” 江晚意說得理所當然,“把布的邊角縫在閣子的木架子上,穩穩當當的。”
騰明遠一聽就急了:“那不是把布扯得滿是洞眼?這布本來是準備給員工發福利的,結婚的每人一床被面、兩個枕頭,縫壞了還怎麽用?”
他爲人大方,但他絕對不願意糟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