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看過了,這都是次布!” 江晚意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那綢子也薄,還有跳針的,錯染的,一看就知道質量不行,做結婚的被面多不好看,咱們是自己人,喜被得送好的。回頭再買些新布當福利就是了,犯不着爲了次布委屈了婚禮的場面。”
騰明遠沒再說話,隻是眉頭依舊皺着 。
他心裏不太贊同這個主意,覺得太浪費東西了。
在他看來,江晚意畢竟是家裏條件好,從小沒吃過苦,過日子難免大手大腳,不會精打細算。
不過他的态度向來是楊玉貞怎麽說,他就怎麽做,不會過多反駁。
江晚意也就沾了是楊玉貞的兒媳婦的光,不然騰明遠是不可能聽她的。
楊玉貞看在眼裏,笑着打圓場:“你們倆個都說的很對,讓我很是欣慰!
基調打下來,楊玉貞繼續道:“明遠,你是老大,你的婚事,對我而言十分重要。晚晚和我想的一樣,隻希望你們大婚辦得體面漂亮,怎麽弄我都不覺得浪費。不過這綢子布圍屏,等明遠你結婚的時候再用,今天劉主任這邊就先湊合一下。”
江晚意聽了,心裏瞬間暖洋洋的:果然我媽最疼我!
就算我想的主意有點 “亂七八糟”,她也無條件支持,這種被人寵着的感覺,也太幸福了!
就比如照相館的事情,如果沒有媽媽,騰明遠才不會搭理我,在這上面蓋個屋子給我照相呢。
騰明遠聽了,心裏也美透了,果然師父最疼我!
喬雲霆大婚的時候,他沒吃過,但是有認識的人吃過,都回味好幾年,說是辦得體面 ,殺了兩頭肥豬,大喬媽做事,最最體面 ,是全軍任何一位媽媽都做不到的。
現在騰明遠的婚禮,楊玉貞也是一樣的重視,辦得盡善盡美,在師父心裏,我這個大徒弟,比大兒子也不差什麽了。
啧啧啧,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要用綢子布做圍牆,這就是紅樓夢裏才有的富貴情節吧。
沒想到自己結婚,弄得這麽好!
這會子騰明遠不覺得江晚意浪費了,隻覺得江晚意确實有想法,能提升生活的檔次,而且也确實是爲了他的婚禮大方的撒錢。
他連忙點頭:“那就現在弄吧,明兒就是元旦了,我現在就叫人去搬布料、找針線!”
要是今天不用四樓,等幾天後自己結婚再用,劉主任心裏難免會不舒服,覺得被區别對待。
師父心裏是爲他們這些徒弟着想的,這點就夠了。
騰明遠繼續道:“送被面的事情,我還沒說過,隻說給兄弟們一個驚喜,我想着這布要用得太多了,大家結婚就不送被面了。”
江晚意道:“他們一對枕頭面就算了,騰大哥你們三個可不能這樣,我今天就去找找人,給你們買全新的床上四件套。”
騰明遠笑起來:“那就謝謝弟妹了。不過最好能給他們弄對紅枕頭,有幾個兄弟窮得狠,才來幾個月,結個婚真不剩下什麽錢了,洞房裏沒有紅布,不太像。”
楊玉貞道:“這事簡單,回頭我再問問供銷社,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次品布。”
不是次品布就要布票,這麽多人結婚,楊玉貞可一次性搞不出那麽多布票。
其實,她是準備實在買不到,就從空間拿到一批的,但是明面上的說法還得是說次品布。
騰明遠放心了,世上再難弄到的東西,師父都能輕松搞定。
江晚意對楊玉貞道:“媽,除了說相聲的來當主持人,要不要再來兩個會唱黃梅戲的。唱什麽夫妻雙雙把家還。”
她不喜歡小倒戲,哭腔聽着好難受,黃梅戲更高雅一些。
楊玉貞道:“行,都聽你的。”
楊玉貞看着兩人轉身去安排,坐在那裏皺着眉想了想。
從抽屜裏翻出一個本子 —— 上面記着元旦這些幾天要結婚的人的信息。
她快速翻了幾頁,憑着記憶找到毛巾被單廠張廠長,果然,他家也要辦喜事。
這不巧了嗎?楊玉貞抓起電話,拿起聽筒撥了過去。
“張廠,我是魚水情的楊玉貞。” 電話接通後,楊玉貞開門見山。
“楊主任!你好你好!” 張廠長的聲音透着熱情,顯然沒想到楊玉貞會主動聯系他。
楊玉貞笑着恭喜,“恭喜張廠,你家兒子娶媳婦,正好我們四樓的閣子今年才蓋好,準備開放給新人慶祝婚禮。”
張廠長好奇地道:“楊主任的意思……”
楊玉貞笑着說,“我們準備了一套儀式流程:雙方父母坐在兩邊的喜台上,新郎捧着金盆子從這頭走到那頭接新娘,新娘手裏捧着蘋果;先是新娘給父親敬茶,長輩給紅包,再拜别父母,把蘋果放進金盆子裏,讓兩家的弟弟妹妹捧着;然後小夫妻倆手拉手走到新郎父母那邊,行禮、敬茶。您看,你家要不要提前來走一遍流程,明天就用這套儀式?”
“要!當然要!” 張廠長激動得聲音都高了幾分,“明天我們家要走第一個!有楊主任您親自安排的儀式,我家老大這婚禮,臉上可有光了!”
楊玉貞忍不住笑了:“這儀式才剛開始弄,也不是所有新人都能走,我也還沒完全對外開放呢。”
“感激感激!楊主任,太謝謝您了!” 張廠長的聲音滿是感激,“以後有什麽事用得着我的,您可千萬别跟我見外,盡管開口!”
“好說好說,都是互相幫忙。” 楊玉貞挂了電話,嘴角帶着笑意。她心裏清楚,自己沒主動要張廠長的布料,這種事,讓騰明遠以後跟張廠長對接就行。
楊玉貞心裏笃定,明天張廠長看了四樓的儀式,等騰明遠再說幾句,他一定會主動贊助一些布料 。
畢竟飯店是會出錢購買的,又不是做違法亂紀的事,雙赢的買賣,沒人會拒絕。